太一想了想後,對著石像的方向作了個揖。
「抱歉,是弟子愚鈍。現在弟子明白了,神明你留沈明燭一命,讓他活著,是因為你想考驗我——考驗我的心性,考驗我的能力。」
「正是這樣。太一,你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我沒有遇到更讓我滿意的信徒了。」
神明道,「我給過很多人機會。為了考驗他們的悟性,我只會告訴他們隻言片語。我對所有人傳遞的信息都一樣,一開始我對所有信徒一視同仁,然而……
「然而太一,你看,數千年了,最終只有你悟性最高、本事最大,只有你成功帶著息壤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這場遊戲的勝利者。否則,你我二人之間,哪有這般推心置腹交流的機會?
「現在我視你是平等的。你已擁有與神並肩的資格。
「至於沈明燭,他算什麼?
「他不知道極樂淨土,也不知道羌姆的祭台,這樣的他,沒有辦法把任何東西帶進來……
「這樣一來,他能阻止我們什麼呢?
「他什麼也阻止不了。」
與太一溝通的是蜃樓的殘念。
或者說,是他身體僅剩的一小部分的殘念。
蜃樓已經徹底死透了,他的身體早已毀得徹徹底底,這麼一點淪落到這個世界的殘念,當然無法再以蜃樓的方式復活。
不過,落到這個存在人類的世界後,受到人族思想的侵蝕與影響,這點殘念漸漸搞清楚了一件事——
他可以介入人族的因果,靠人類的靈魂與肉身完成復活。
這個世界的人太弱了。
哪怕他不及以前的萬分之一,他也足以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
然而想要得到人類的靈魂與肉身,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他的主意識在須彌山,他的力量則散落在羌姆的祭台的其他各處地方。
可偏偏這世界最中央的須彌山被一片海包圍了。他完全不理解水,身體裡沒有能對抗水的東西,他那散落在各地的力量,也就整個被那片海給阻斷了。
那片海就如同牢籠一般,將蜃樓的這點殘念徹底關在了海中央的山上。
他完全辦法沒有調取那些力量。
他算是被這片海域所封印了!
這種情況下,蜃樓完全沒有辦法離開羌姆的祭台。
所以,數千年來,他之所以只向外界的人傳遞隻言片語,並不是為了考驗信徒們的悟性,而是因為他僅剩的力量只能支撐他做到這一步而已。
關於這一點,他剛才當然是騙太一的。
從頭到尾,他都在騙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