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她可能變成我離開了,也可能依然在森林裡。」
「嗯。只不過這裡這麼多木屋……我傾向於認為她沒有離開。」山澨道。
孟純想到什麼,不過沒有講出來,只是問山澨:「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山澨道:「A進入一號森林,救出木屋裡的B,然後在進三次小洋樓後成為B,並且他會代替B,成為這片1號森林裡被關進木屋的那個人。
「B則會成為A,然後去往另一個2號森林。這個森林裡的木屋關著C,這個人救出C,會成為C,並代替C,再次被關進2號這片森林。
「至於被救出來C,則成為了A。
「這就是我對整個副本機制的判斷。每個人都會重複一個循環——在當前的森林木屋被困住,被救出,進入另一個維度的森林木屋重新被困住,然後再被救出……當然,每次循環,他們的身份認知都會做一次變幻。
「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依據就是我們的眼前所見。
「按理,我們會像這些ABC一樣被關在木屋裡,直到有其他人來到我們所在的森林,將我們分別從木屋裡救出來。按理我們也會進入這個身份不斷改變的循環。但是,由於我是魔像,我不受儀式的影響,於是從木屋裡走了出來。至於你——
「你手臂上那用指甲劃的字,是你在意識被徹底改變前做的舉動。
「你是易招鬼的體質,在印堂劃十字,能破除你師父留下的封印禁制。這樣一來,火火就能被你的命格吸引,附身於你,再帶你這具身體從木屋裡走出來。
「目前看來,副本沒有發現火火的存在,或者說沒有把她視作獨立的個體……她沒有身份與記憶,進入不了循環,也就無法把你從木屋裡帶出來。
「我想,你是在身份認知被更改前,意識想到了這一點,才在把盲杖交給火火的情況下,又及時用指甲在手臂上刻了字。
「但火火能被你的命格吸引,繼而附身於你,這代表你的命格沒有變。
「再來,你手臂上的傷口也沒有消失。所以,你就是沈明燭。你只是以為自己是孟純而已。」
到這一刻,孟純依然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在她的認知里,她還是那個穿著粉白色裙子的女孩。
不過邏輯判斷告訴他,他確實沈明燭,所以他決定用沈明燭來稱呼自己。
瞥一眼他的表情,山澨又道:「總之,你、我從木屋出來這件事,打破了森林的規則,或者說徹底打破了這個副本的秩序。
「我們打破了循環,所以……這裡應該出現了某種崩壞,以至於本該出現在不同森林的小木屋,全都出現在了這裡。
「不同的森林,原本處在副本里的不同維度中。現在維度完成了一定程度的疊加、或者說崩塌。這也是我能遇見你的原因。」
「所以……」沈明燭道,「不管我的意識和記憶,是化作了一個『人』,被困在木屋裡;還是說孟純變成了我繼續在副本里遊蕩……既然維度崩塌,空間重合,那麼在這森林裡展開探索的話,我應該能遇見我自己的意識和身份,我也就有辦法把我自己給找回來?你是這個意思吧。」
「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先儘快把你的意識找到吧。另外——」
山澨道,「按照副本的規則,邢世才原本有可能變成我,現在他那邊是什麼情況,也要找到他再說了。」
略作整頓後,自我認知仍然是孟純的沈明燭,與山澨一起展開了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