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昌上半身倒在了餐桌上不省人事,像被人灌了迷藥。
吳驚宇靜靜盯了他一會兒,眼裡寫滿了欲望與貪婪。
繼而他竟是起身走到了馮文昌的身邊,伸手解起了他的衣服。
果然不對勁……
李師傅又驚又怒,當即拿出一根竹管往屋內吹入了迷煙。
在迷煙的作用下,吳驚宇很快倒在了地上。
李師傅隨即進入屋中,他先是確認了一下馮文昌的狀況,後是找到了彩衣,最後他把桌上的酒潑得到處都是,在帶著馮文昌和彩衣去到屋外後,他劃亮火柴,往屋內放了一把火。
沈明燭看到的第三段回憶,是被一束製造成標本的乾花觸發的。
這段回憶叫做[未能送出去的花]。
回憶開啟後,沈明燭跟隨李師傅來到了臨湖劇院的戲台。
李師傅坐在觀眾席上,馮文昌領著彩衣在戲台上。
表演剛結束,馮文昌和彩衣一起得到了滿堂的喝彩。他近期的每次演出觀眾席都爆滿,他像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最耀眼的新星。
李師傅面露欣慰與欣賞,以及幾分此刻總算再難以掩藏的愛意。
馮文昌還小的時候,李師傅當然對他沒有這樣的感情。他只是可憐這個小乞丐,這才收養了他。
隨著馮文昌逐漸長大成人,自己對他的感情是什麼時候變質的,李師傅也不知道,他只是猜測,那應該發生在第一次見到馮文昌登台正式演出的時候。
那會兒的馮文昌不過只有18歲,稚嫩、青澀、而又意氣風發。
演出成功後,謝幕時他的眼神里透著緊張、興奮、但也十足的小得意,是戲台上無比閃耀的存在。
看著他的那一刻,李師傅想,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馮文昌天生是幹這行的,他能讓他手下的木偶活過來,似乎也能讓……自己活過來。
李師傅是半截身體入了土的人,早已對這世上的一切都興致缺缺。
有時候看著自己雕刻出來的木偶,他會覺得自己跟它們一樣,早已沒了靈魂。他活得太久,漸漸地沒了七情六慾,對這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可看著那個時候的馮文昌,李師傅時隔許久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總算又知道了活著這件事,是一種什麼樣的美妙滋味。
可李師傅怎能把這些心思告訴那個天真的少年?
他不敢。他什麼都不能說,他只能逼迫自己儘快放下這些痴心妄想。
可幾年過去,他不僅沒有放下,思慕之情反而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