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弄了差不多了,巫潯竹伸出手直接將他手裡的紙巾抽走。
「我會找地方將它扔掉。」
「好。再次謝謝。」
片刻後,沈明燭的手搭在了巫潯竹的小臂上。
兩個人就這麼一起朝對面宿舍樓走去。
路上,沈明燭將看到的第一段記憶告訴了巫潯竹。
「這個馮文昌的戾氣很重。我能感覺到……他得不到理解,一路以來遭受了很多的白眼和嘲笑。他的心理問題很嚴重。他急需一個宣洩口。該不會……他把那些孩子都變成了木偶人?」
「那些孩子長什麼樣,還記得嗎?」巫潯竹問,「比如……有沒有一個孩子的額頭有個大痦子?」
「有!你在哪裡見過這孩子?」沈明燭不由問。
巫潯竹道:「對面那棟宿舍樓的一樓走廊上,有一張集體大合照,是裏水鎮木偶戲戲團的工作人員和家屬一起拍的。照片上有個孩子的額頭,有個非常明顯的大痦子。
「所以……那些辱罵毆打馮文昌,還毀了他玫瑰花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戲團工作人員生的。」
聽罷這話,沈明燭思忖片刻,點點頭道:「這就能解釋那些孩子的行為了……怪不得呢,我剛才還覺得奇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至於對馮文昌有那麼大的情緒。
「現在看來,他們是耳濡目染,受到了在戲團工作的家長們的影響,這才格外偏激……我們之前找到的那個日記本,搞不好屬於這木偶戲戲團的團長。在他的影響下,戲團里上到大人,下到他們的孩子,所有人全都統一地排斥馮文昌。」
話音一頓,沈明燭又補充道,「當然,這些人中,應該並不包括那個李師傅。他和馮文昌應該是一波的。畢竟兩個人都在護著偶人彩衣。
「李師傅在這裡日復一日地重複做獻祭用的木偶,其實並不是他自己有多想活。他只是擔心,如果他死了,彩衣也就活不了了。他是為了彩衣,才甘願忍受這樣的日子。」
話到這裡,沈明燭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
「如果他死了,彩衣也就活不了了。」
他剛才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巫潯竹的小臂一下子變硬了,就好似他整個人的肌肉線條都因自己的這句話而繃緊。
他經歷過什麼,所以對這句話有什麼感觸嗎?
沈明燭來不及深思,聽見對面宿舍樓傳來了巨大的喧譁聲。
「來人啊!救命啊!」
「陳泊燒起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快放我們出去!開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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