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心裡有些欣慰。
福爾摩斯說:「來自一百多年後的你,應該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在未來世界,世人對女性的要求要比現在理應寬容得多。
福爾摩斯從阿加莎的言行,就猜想到那必然是一個能讓女性得到獨立自由的世界,行事不拘一格,開放而自信。
阿加莎確實不在意,但福爾摩斯理應在意。
因為他是活在維多利亞時代的人,骨子裡刻著這個時代的印記。
阿加莎的話很直接:「可是夏洛克,你應該要在意。」
福爾摩斯:「與你的安危相比,那些事情不值一提。」
阿加莎想問福爾摩斯是處於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些話,話到嘴邊,卻沒有問。
平時情商不在線的人,一旦說起好聽的話來,其實也很容易讓人心軟。
阿加莎並不是不會心軟,可是她經歷過很多次的失望,失望的感覺她懂得,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不想再多經歷一次。
時間安靜地溜走。
四輪馬車終於到了貝克街公寓樓下。
維克哈姆為馬車裡的兩人撩起帘子,福爾摩斯從馬車下來,然後轉身,直接將阿加莎從馬車上抱下。
維克哈姆十分上道地問阿加莎:「杜蘭小姐,明天需要我來接您去攝政街嗎?」
阿加莎客氣地回絕:「我明天暫時不出門,謝謝你的好意,維克哈姆先生。」
維克哈姆先生看向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微微頷首,說:「今天沒事了,你回去罷。」
福爾摩斯將維克哈姆打發走,隨即抱著阿加莎上二樓,他將人放下,開門之後,將人扶進屋裡。
門口的壁燈被點亮,室內昏暗,文件什麼的還是像阿加莎上次來的時候那樣,凌亂地散落在各個角落。
福爾摩斯將阿加莎安頓在沙發上之後,拿來一個大箱子將散落的文件一股腦地塞進箱子裡,然後倒了一杯水給阿加莎,商量著說道:「現在已經凌晨了,你覺得我要上樓去把哈德森太太喊起來嗎?」
阿加莎:???
福爾摩斯看著阿加莎身上淡櫻色的連衣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將人帶回來之後,好像也不太對。
為什麼?
因為阿加莎在小樹林裡弄得挺狼狽,淡櫻色的連衣裙裙擺是破的,還有泥土和背靠著樹幹而來的污跡,她肯定要清洗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可是問題來了。
阿加莎都不在貝克街公寓住了,這裡並沒有讓她換洗的衣物。
即使有換洗的衣物,她的傷口不能沾水,誰幫她?
探案屆的天花板福爾摩斯,感覺自己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