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德太太沒有辦法,只能私下把自己的首飾變賣給伯恩韋爾爵士。可是長期以往,金山銀山也有耗盡的時候,長期的焦慮和擔心,令她在一年前開始產生幻覺,後來愈演愈烈,她差點因為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自殺。
大概是怕她真的死了,伯恩韋爾爵士討不到任何好處,自從她確診了之後,伯恩韋爾爵士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以為伯恩韋爾爵士知道她的病情後,決定不再糾纏。
「可是半個月前一個晚上,我在房間露台往下看的時候,看到花園的一個角落有小火點,有人在那裡抽菸,我以為是自己眼花。可是第二天晚上,我又看到了。」
霍爾德太太說著,眼裡帶著隱隱的水光,「我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他才願意放過我,難道真的要我神志不清,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他才願意嗎如果是那樣,我並不介意裝成那樣。」
阿加莎「你確定那個抽菸的人,就是伯恩韋爾爵士嗎」
「我不確定。」霍爾德太太抬手捂著臉,語氣痛苦,「杜蘭小姐,我實在沒有勇氣去確認。前幾天侍女發現我自殘,是真的。我又在露台上看到那個人站在黑暗裡抽菸,一時衝動,只想一死了之不再面對這些破事。」
「那你跟我說的那些幻覺呢」
「不是幻覺,是真的。」
霍爾德太太眼裡轉著的水光終於凝結成水珠,滑落臉龐。
「杜蘭小姐,他們對我的過去很清楚,認為我該死。他們總共三人,兩個年輕人一個老者。老者杵著拐杖,總是陰魂不散,突然出現。杜蘭小姐,我曾經也以為是幻覺,直到四天前的清晨,我在別墅的前花園曬太陽,那個老者偽裝成菜販子進來,對我進行恐嚇,說要審判我。」
很多事情交織在一起,那天夜裡霍爾德太太終於沒繃住,想一死了之,幸好貼身侍女艾瑪及時發現,阻止了這場悲劇的發生。
阿加莎心情很複雜,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將伯恩韋爾爵士糾纏你的事情告訴霍爾德先生」
這是一個對女人婚前名聲看得很重要的年代,阿加莎能理解霍爾德太太心中的痛苦,但是她這一頓操作真的令人費解。
「我怕傷害他。杜蘭小姐,如果讓他知道我在與他結婚後,仍然跟伯恩韋爾爵士藕斷絲連,那他該多難過」
霍爾德太太聲音因為哽咽而變得沙啞,含淚說道「年少時,我與伯恩韋爾爵士串通,偷了父親一個很重要的抵押品,當時阿瑟就在場。他知道一切,可是因為深愛我,他寧願被父親誤解,也不出聲辯解。如果現在,他知道伯恩韋爾爵士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怕他會一時衝動。」
「杜蘭小姐,我已經對不起他和父親一次,不想再來一次。我有時想,要是我和伯恩韋爾爵士私奔之後,阿瑟沒有堅持找我就好了。那樣我或許已經死了,就不會再有這些無窮無盡的煩惱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