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德太太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很戒備地看向阿加莎。
「別緊張,霍爾德太太。」阿加莎微笑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霍爾德太太握著杯子的手,因為太用力的原因,手背的血管鼓起,手指關節泛白。
阿加莎柔聲安撫,「相信我,霍爾德太太,我是來幫助你的。放鬆一點,杯子要被你握碎了。」
霍爾德太太依然沒有放鬆。
阿加莎輕輕嘆息,跟霍爾德太太說:「你不讓克莉絲汀到後花園來,是不是因為你覺得有人在後花園裡悄悄看你們?」
霍爾德太太猛地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加莎。
阿加莎神色凝重,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霍爾德太太,問道:「你的病情真的惡化了嗎?」
霍爾德太太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在阿加莎以為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她又忽然恢復平靜。
「杜蘭小姐,如你所見,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值得同情的人。」
她知道阿加莎忽然那麼說,一定是發現了些什麼事情。霍爾德太太還在少女時期,就接觸過福爾摩斯,知道名滿歐洲的偵探多麼聰明絕頂,能從一個腳印開始,將一樁令警方都束手無策的綠寶石王冠失蹤案解開謎底。
阿加莎曾經是福爾摩斯的未婚妻,又是霍格博士的學生兼助手,冰雪聰明,能看穿一些別人無法看穿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我在年少時,被人矇騙,做出了一些對不起父親和阿瑟的事情。」
霍爾德太太深吸一口氣,聲音微顫,「杜蘭小姐,說起自己都不想面對的過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克莉絲汀是我年少犯下錯誤該要承擔的後果,她並不是阿瑟的女兒,是我與其他男人生的。阿瑟與父親善良,將克莉絲汀視為是霍爾德家族的孩子,我很感謝他們。三年前,阿瑟在漢普郡找到我,將我帶回倫敦,給了我新的身份和生活,我也想好了要重新開始。」
可是重新開始的路沒那麼容易,在她回到倫敦的第二年,伯恩韋爾爵士就派人私下找她,不斷地問她要錢。一旦她不給,伯恩韋爾爵士揚言要將她的過去刊登在報紙上。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伯恩韋爾爵士已經是個聲名狼藉的惡棍賭徒,不要臉則無敵。
可養父亞歷山大霍爾德作為倫敦第二大私人銀行的合伙人,人脈影響力都不同尋常,如果他的家裡爆出兒媳曾經跟一個賭徒私奔,還生了一個女兒的醜聞,他該要怎麼面對公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