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雖然去過幾次達特穆爾莊園,也經常聽格雷戈里先生說過他的父親,但她其實從未見過老格雷戈里先生,只偶爾的時候聽萊斯特雷德先生說過老格雷戈里先生對兒子從小嚴格,雖然沒有望子成龍的心理,但希望兒子長大後是個善良正直的人。
——很符合世上大多數父母對孩子的期望。
阿加莎聽著格雷戈里先生的話,抿著唇笑,問道:「那你現在如願了嗎?」
格雷戈里先生默了默,訕笑說道:「前面兩個願望實現了,後面的願望沒實現。」
阿加莎一怔,側頭看向格雷戈里先生。
格雷戈里先生迎著阿加莎澄清的目光,輕咳了兩聲,十分鄭重地跟阿加莎說:「我在父親的安排下,調動到倫敦警察廳。」
阿加莎:???
阿加莎腳步停了下來,「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格雷戈里先生見狀,也跟著停下,他含笑的目光都落在阿加莎的身上,聲音溫和,有時候,走父母為你選好的路,也沒什麼不好。
阿加莎,倫敦的天氣總是不太好,經常濃霧籠罩,比不上達特穆爾莊園的優美景色和新鮮空氣,可這裡繁華熱鬧,總是令人嚮往的。
阿加莎想起去年在達特穆爾莊園的那個晚上,喝醉的格雷戈里先生抱著福爾摩斯不放,念叨著自己只想當一個躺平的富二代,卻被警察廳的各個前輩各種分功勞,壓力山大,十分悲催。
舊時回憶令阿加莎失笑,「格雷戈里先生,你離自己的夢想已經越來越遠。」
格雷戈里先生:「好在這裡有討人喜歡的朋友,阿加莎,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阿加莎:「……」
懷裡的鮮花嬌艷明媚,花瓣柔軟,她卻莫名覺得有些扎手。
阿加莎迎著格雷戈里先生的目光,把握著分寸,「倫敦警察廳聘請的顧問是霍格博士,我只在博士指派任務的時候,去警察廳幫博士處理一些事情。像金帕克山林襲擊案和埋屍案那樣需要我們直接介入的案子,畢竟是少數。」
格雷戈里先生聽懂阿加莎話里的意思,他並不在意,反而朗聲笑起來,「阿加莎,不必顧慮太多。你既然已經與福爾摩斯先生解除婚約,現在就是自由身,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像你這樣美麗又有才華的年輕小姐,會有很多優秀的紳士追求,我知道自己不過只是其中之一。」
先前的時候,阿加莎和福爾摩斯有婚約,他不便做些什麼。
現在既然阿加莎是自由身,他當然可以追求阿加莎。
剛才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在他心裡,倫敦缺點太多優點太少,本來是遠遠比不上埃克塞特在他心裡的位置的,但他喜歡的女孩在這裡,光憑這一點,倫敦已經無敵。
但是這一年的時間,格雷戈里先生已經對阿加莎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個女孩並不像他從前接觸過的女孩,阿加莎溫柔隨和,對人真誠,可是她的心始終跟別人保持著距離。
格雷戈里先生有時覺得阿加莎就像春風,溫柔拂面,卻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