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能改變很多事情。
譬如華生在阿加莎搬出貝克街後不久,也跟莫斯坦小姐結婚,他如今經營一家診所,巧得很,診所剛好也是開在攝政街上。
華生離開貝克街,福爾摩斯徹徹底底變成單身漢,出於大白不是被福爾摩斯的黑暗料理弄死,就是被福爾摩斯的二手菸熏死的考慮,華生將大白帶到了他的診所。
……嗯,現在的大白並不僅僅是一隻寵物鵝,它還肩負著為華生看守診所的重任。
但是這隻被委以重任的大白,此刻並沒有盡到它的職責,而是窩在阿加莎的腳邊。
阿加莎坐在沙發上,在她旁邊是一個小筆記本,上面是關於艾莉絲最近病情的記錄。
心理都是以生理為基礎,華生的診所和霍格博士的診所有時會有共同的病人。
由於艾莉絲的生理疾病和心理疾病都比較嚴重,在霍格博士評估過艾莉絲的情況之後,阿加莎就會去華生的診所串門。
兩個診所有合作關係,共同的病人在兩個診所的病歷相互共享。
華生見到阿加莎,跟她說起魯卡斯爾先生的判決,是昨天剛出的結果。
這是福爾摩斯的功勞。
除了探案之外,福爾摩斯還是一本行走的大英律法典。
想起福爾摩斯,華生就有些頭疼,忍不住跟阿加莎碎碎念——
「自從我們都離開貝克街之後,夏洛克的文件就沒整理過了,公寓裡哪個角落都是他處理過的舊案的文件。冬天的時候去看他,他在忙一個令都束手無策的詐騙案。天哪,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過來的。麥考夫去看夏洛克的時候,說夏洛克頂著兩個黑眼圈,興奮地在家裡拉小提琴。」
「那個案子結束之後,他又接了個案件去里昂,就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他不眠不休高強度工作五天五夜之後,終於在里昂生病了。病得有點嚴重,華生太太約了跟朋友去英格蘭的鄉村度假,留我一人在倫敦,於是我趕到里昂去把他接回倫敦。貝克街公寓亂糟糟的,實在不太適合養病,他又不願意跟麥考夫回家,我只好帶夏洛克去找朋友玩。那個朋友是海特上校,是我當軍醫的時候認識的,他在薩里郡的賴蓋特鎮定居,見多識廣,我想著夏洛克去那裡度假,應該會跟海特上校有話聊的。」
阿加莎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聽著華生的話,面上帶著微笑,「那夏洛克去了嗎?」
福爾摩斯一向不喜歡別人替他安排些什麼,如果是華生的話,又另當別論。
這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華生應該是福爾摩斯除了兄長麥考夫之外,唯一信任的人。
華生撇了撇嘴,說:「開始是死活要留在貝克街的,你也知道他那個人,什麼美麗的鄉村風光對他來說,都不重要。越是美麗寧靜的鄉村,在他看來就越是深藏著罪惡。但我說服了他。」
阿加莎:???
阿加莎很好奇華生是怎麼說服福爾摩斯的。
華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跟阿加莎說:「福爾摩斯這段時間很沉迷於研究東方的文化和武器,海特上校有一間武器房,裡面收藏著各種各樣來自東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