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
福爾摩斯又說:「你不是已經讓他儘快去找霍格博士了嗎?艾莉絲的情況應該不會太差。」
「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准呢?」
阿加莎的語氣有些惆悵,「心理疾病的發病原理本來就十分複雜,艾莉絲被關了半年多,她其實早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有的人得了心理疾病,很快就好了。
而有的人,終身都難以恢復。
艾莉絲的情況到底怎樣,還需要霍格博士評估之後才能下定論。
而且艾莉絲目前面臨的也並不僅僅是心理上的問題,半年前囚禁已經全面摧毀她的健康。
身體上的病尚且不容易康復,更別說是心理上的病。
不管怎麼說,艾莉絲能從銅櫸莊園離開,已經是幸運。
阿加莎沒再想艾莉絲的事情,折騰了兩天,她身心都覺得有些疲憊。
與英格蘭的故都溫切斯特相比,倫敦的風都顯得有些喧囂,令人無法平靜。
阿加莎將被風拂起的碎發撩到耳後,跟福爾摩斯說:「感覺好累,我們回去吧。」
旁邊的華生聽了,沒好氣地斥責,「你從前天決定要去桐櫸莊園開始,就沒好好休息。昨天清晨就趕火車到溫切斯特,事後又去桐櫸莊園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能不累嗎?」
阿加莎乖乖讓華生訓話,沒頂嘴。
華生看著她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看到阿加莎開槍的那一幕,反差太大了,以至於他一時間不太適應。
拿阿加莎當不諳世事的女孩顯然不合適,這趟桐櫸莊園之行,令華生感覺過去那個甜美可愛的女孩仿佛夢幻泡影,一戳就碎了。
華生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說阿加莎,可是忽然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目光複雜地看著阿加莎。
阿加莎抬眼,湛藍色的眼睛直視華生,她臉上帶著微笑,聲音輕柔,「華生醫生,為什麼不說了?」
華生:「……」
華生沉默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因為感覺有些話我沒必要說。」
「為什麼沒必要?」
阿加莎並沒有覺得生氣或是怎樣,她覺得華生此刻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不正常的只有福爾摩斯。
阿加莎跟華生說道:「華生醫生,對你來說,阿加莎從來就是阿加莎,我沒有隱瞞過什麼。那天夜裡你拿手槍上來給我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的槍法不差的。」
阿加莎確實是這麼告訴他的。
他當時半信半疑。
阿加莎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她沒有跟華生說太多,只是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遇到危險我是足以自保的。」
華生沉默了下,隨即釋然。
是他過去一廂情願地將阿加莎想像得過於單純,到底是米爾沃頓一手調|教出來的女孩,或許容易在感情上一頭熱,但絕非是矇昧無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