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將葡萄酒打開,然後取出兩個高腳杯。
透明的玻璃杯里倒了葡萄酒,華生將其中一杯推給福爾摩斯,「就算阿加莎不會通知我們,亨特小姐也肯定會找你的,你擔心什麼?」
擔心什麼?
福爾摩斯心想銅櫸莊園那麼古怪的地方,當然是擔心兩位年輕的小姐無法保護自己。
華生拿起酒杯,跟福爾摩斯說:「乾杯。」
福爾摩斯端起華生推給他的高腳杯晃了晃,跟華生碰了一下杯子,「為什麼而乾杯?」
華生沒有心情細品酒香,他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向福爾摩斯露出一個要笑不笑的神色,語氣涼颼颼地說道:「為你即將被拋棄的命運。」
福爾摩斯:???
※※※
阿加莎到了溫切斯特火車站的時候,是亨特小姐在火車站接她。
「杜蘭小姐!」
年輕的女教師在火車的出口處向她招手,見了阿加莎連忙跑過來,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車夫。
馬車是臨時叫的,亨特小姐接到阿加莎之後,就叫車夫往溫切斯特的黑天鵝賓館趕。
亨特小姐沒有浪費時間,她在馬車上跟阿加莎講事情的來龍去脈。
亨特小姐說從小愛德華從倫敦回銅櫸莊園之後,情況並沒什麼改善,他依舊是像從前那樣調皮淘氣,喜歡捉各種各樣的小動物來玩弄,他甚至還放了幾隻死蟑螂在亨特小姐的床上。
「天吶,杜蘭小姐,這個小男孩實在是太淘氣了,總是無時無刻地給大人製造一些麻煩……」
巴拉巴拉。
阿加莎坐在馬車上,安靜地聽著亨特小姐的話。
根據亨特小姐的講述,小愛德華惡劣的行徑不僅沒有因為倫敦之行而有所改善,反而還更惡劣了。
具體表現在他看到亨特小姐穿著魯卡斯爾太太指定讓她穿的那條藍色裙子之後,向她發火怒吼,拳打腳踢,吼著叫她滾出銅櫸莊園。
「杜蘭小姐,你簡直無法想像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竟然能說出那麼多不堪入耳的話語。因為他對我的無禮,魯卡斯爾先生懲罰他在自己的兒童房裡關禁閉,誰知這孩子竟然偷偷從窗戶爬出去了。他跑到了房子旁邊的輔樓,我到銅櫸莊園這些天,從未去過那棟輔樓,聽魯卡斯爾先生說,那棟輔樓沒什麼好東西,幾個房間都是空著的,其中一間是黑房,他喜歡攝影,平時在那間黑房沖洗照片。小愛德華應該是跑到輔樓的黑房去了,魯卡斯爾先生帶他出來的時候,他目光呆滯,手裡還有被硫酸腐蝕燒傷的痕跡,魯卡斯爾先生說小傢伙在黑房裡被嚇壞了,莽莽撞撞的,手還不小心放到了沖洗照片的藥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