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笑了笑,跟她說:「沒關係,我並不在意。」
阿加莎「哦」了一聲,「……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話一出,又覺得自己道話多少有些陰陽怪氣。
阿加莎有些懊惱地抬手扶額,她不該這樣的。
好在福爾摩斯真的不在意她的態度,低頭翻著桌面上的東西,翻翻停停,仿佛在思考。
兩人之間的氣氛說不上尷尬,好似也跟融洽和諧沒什麼關係。
阿加莎站起來,在鋪著木板的露台上走了兩圈,等心情平復地差不多,就在旁邊半圓形的吊椅上坐著。
福爾摩斯工作的時候,就在他需要幫忙的時候主動提出,並且給她分配任務。如果他沒有布置任務,就是暫時並沒有需求,別人最好別去打擾他。
阿加莎在吊椅上晃啊晃,她這幾天舟車勞頓,又心情受挫,其實已經身心疲憊。晃著晃著,就在達特穆爾莊園清新的空氣里晃得睡著了。
福爾摩斯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到阿加莎窩在吊椅里睡著的場景。
寬大的半圓形吊椅,兩邊的鐵鏈上是綠色的花藤,花藤上點綴著紫色的小花,她整個人蜷縮在吊椅里,顯得有些嬌小。
福爾摩斯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過分精緻的五官,那雙時而盈滿笑意時而露出狡黠神色的湛藍色眼眸緊閉著,鼻子長得秀氣,但是鼻樑上有個小駝峰,看上去帶著幾絲倔強的意味。
白色襯衫的衣領敞開,露出鎖骨處的凹陷處,原本挽起的長髮不知什麼時候被弄散了,顯得她的臉更加小。
福爾摩斯伸手晃了晃吊椅,「阿加莎?」
被人擾了清夢的女孩狠狠地皺了一下眉,似乎很不樂意被人打擾,聲音戴著濃重的睡意輕斥,「不許吵。」
……脾氣還不小。
福爾摩斯握著吊椅鏈條的手鬆開,有些無奈地看著阿加莎,「你這樣睡著,會著涼吧?」
要是她著涼了,回倫敦之後,他就要被華生和哈德森太太責怪,說他把人帶出來了,卻沒將人照顧好。
可是自顧自睡著的女孩並不想搭理他,換了一個讓她覺得更舒服的姿勢,在微微晃動的吊椅上睡得更香。
福爾摩斯:「……」
再把她叫醒,倒是顯得他像個惡人似的。福爾摩斯腦海里忽然浮現不久前阿加莎眼底閃著水光的模樣,想了想,決定還是別喊她了。
萬一被吵醒不高興,哭了怎麼辦?
雖然他從未見過阿加莎哭的模樣,但也不至於非要見一見。
倒不是不好奇,像阿加莎這樣漂亮的女孩,哭起來肯定也是好看的。
關鍵是把人弄哭了,他不會哄。
福爾摩斯看了看周圍,想要找個東西給阿加莎蓋上,省得她著涼,大概是午後的太陽太好了,她平時喜歡戴著的披肩也沒帶出來,擅自進去女士的房間,也並不是什麼得體的事情。
福爾摩斯只好將自己搭在椅背上的風衣拿來,輕輕地蓋在阿加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