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死者被遇害之後,金帕克山林就開始發生連環襲擊。福爾摩斯靠著椅背,沒說話。
格雷戈里先生聽了阿加莎的話,微微一笑,「只是時間上的巧合,並不能解釋這都是同一個人所為。塔維斯托克小鎮並不大,家家戶戶有哪些人都清清楚楚,如果有人失蹤肯定會傳得沸沸揚揚。可以斷定這幾名死者並不是本地人,別墅群就建在國家公園附近,離金帕克山林也很近,她們很可能只是前來別墅群療養度假的遊客。」
阿加莎沒說話,她看著周圍平緩起伏的荒原,仿佛能延伸到前方旭日升起的地方。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聳立的塔頂上,那是塔維斯托克小鎮教堂的塔尖。
格雷戈里先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道:「那是鎮上的教堂,神愛世人,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煩惱和過錯,只要向神請求寬恕,神都會原諒你。」
阿加莎笑了笑,沒搭腔。
她看向前方稍遠的幾個房子,好奇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一直靠著椅背思考問題的福爾摩斯這時終於說話了。
「那是梅普爾頓馴馬場,離金帕克馬場並不遠,卻遠不如金帕克馬場出名。」
阿加莎側頭,看向福爾摩斯,「你怎麼又知道了呢?」
福爾摩斯一隻手臂張開,扶著椅背的頂端,他那雙天灰色的眸子閃著笑意,「因為本期威塞克斯杯的冠軍呼聲第一高的賽馬德斯伯勒屬於梅普爾頓馴馬場。不僅如此,我還知道銀額馬的馴馬師叫約翰·斯特雷克,德斯伯勒的馴馬師叫塞拉斯·布朗。兩位馴馬師都曾經向盧卡斯小姐求婚,但都被拒絕了。」
這件事情,阿加莎早晨的時候向莊園的卡羅拉打聽過。
卡羅拉將幾人之間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阿加莎跟卡羅拉說話的時候,福爾摩斯分明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閱今天的報紙,怎麼就一心一用,將她和小女傭的對話聽了去?
阿加莎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福爾摩斯忍不住笑道:「卡羅拉講得那麼聲情並茂,很難讓人不停下手頭的事情,轉而專心聽她講故事。」
坐在前排的格雷戈里先生再度為福爾摩斯所掌握的信息而折服,感嘆道:「福爾摩斯先生,如果我有像您這樣的能力,金帕克山林的連環襲擊案的兇徒或許早就落網,何至於惹來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來大做文章。」
「格雷戈里先生過分謙虛了。」
晨風出來,夾雜著草木的清香,福爾摩斯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於是十分難得地跟格雷戈里先生社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