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事情雲念差不多可以猜到。
裴歸舟前來救妻,與溫觀塵打了一架,隨後裴歸舟重傷為了讓妻兒活下去,將所有修為渡給了謝鳶護送她出去,謝鳶在雀翎的掩護下成功逃脫。
雲念又寫:「那裴凌呢,您見到他了嗎?」
裴凌應當也在生死境之中。
裴歸舟搖頭:「並未,我沒有見過他。」
雲念便不理解了:「裴前輩也在生死境之中,為何您會沒有見過?」
「生死境很大,很廣闊,我並不知曉他究竟在不在這裡,總之我並未見過他。」
可這世間時間能靜止的地方只有一個生死境,裴凌若是還沒死,只能是在生死境之中。
雲念的視線投向遠方,這裡看不到頭一望無垠,什麼都沒有,在這種環境下他竟然還沒瘋。
裴歸舟道:「姑娘,其餘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我也只知道這些,關於溫觀塵為何要阿禮的穹靈劍骨,以及他成立浮煞門抓那麼多的劍修是做什麼,便需要你們自己去查了。」
雲念又寫:「我現在需要出去,您知道怎麼出去嗎?」
裴歸舟笑了:「姑娘,我若是知道的話還會被困在這裡十五年嗎?」
「若我知道的話。」他喃喃道:「或許阿鳶也不會死,她是被我連累的。」
若不是嫁給他,她不會生下裴家的骨肉,不會因此被溫觀塵盯上。
雲念頹了。
【你得出去啊,謝卿禮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世界不斷在破碎,每一刻都有塊裂縫出現。】
雲念也想出去,但裴歸舟都沒辦法。
「或許有辦法。」裴歸舟突然出聲。
雲念急忙看向他。
他道:「生死境是這世間的裂縫,若不是雀翎打開的話,證明方才是外界動盪,那只需要等到它再次動盪之時,或許那裂縫會出現,屆時我們一起出去。」
這是個辦法,但難道真的要在這裡等著嗎?
萬一要等好幾年才出現呢?
雲念抱著膝蓋沒說話。
裴歸舟也嘆了口氣:「姑娘,你身上的傷也還沒好,你朋友也是,如此狀態出了生死境八成得死,生死境雖然無聊,但是離天神最近的地方,這裡沒有消亡,你的朋友在此可以養好傷。」
雲念回身看了眼身側的顧凜,他一貫沒個正經,她以為他是強大沉穩的,可如今的他面色慘白,身上的刀口比之她還要嚴重。
當時的顧凜離九星殺陣的陣眼最近,那些罡風有一半都打在了他身上。
顧凜身邊躺著江昭和蘇楹。
蘇楹是受傷最輕的,她被江昭護在懷中,可她身子骨弱,九星殺陣的餘威也夠她受的。
江昭……
雲念的手無意識攥緊。
江昭身上沒有好皮,甚至有一道刀口自左肩橫到右腹。
「姑娘,在這裡等著吧,我們只有這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