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歸舟的眼睛很亮, 興許是覺得她是謝卿禮心儀之人,瞧她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十五年前的天下第一劍修, 就連謝卿禮也以為他死了。
裴歸舟與她以為的不太一樣, 雲念以為一個天下第一劍修應當是莊重嚴肅的,就與扶潭真人那般。
又或者與裴凌一般, 驕傲恣意極為自強。
但事實上, 他更像是個靦腆的少年郎, 眼神似未出江湖一般純淨,絲毫看不出來在江湖歷練已經百年。
「阿禮喜歡的女子一定是頂好頂好的。」他稱讚道,可眸光中的希冀卻也明顯。
雲念知曉他想要問什麼。
她拿出紙筆寫信給他:「謝卿禮很好, 已經修至渡劫。」
裴歸舟一看便彎眼笑了起來,眉目間的自豪與驕傲根本壓不住:「天賦果然是好, 定是隨了我和阿鳶。」
她又寫:「他如今在南泗城,我們來剿滅一個門派。」
裴歸舟有些擔憂:「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他被困在這裡十五年,根本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念抿了抿唇,對上他茫然無措的眼神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開口。
裴歸舟道:「姑娘若是為難的話可以不與我說。」
雲念卻提筆就寫。
她寫字很慢,因為身上有傷寫出來的字還歪歪扭扭不太好看,但裴歸舟很有耐心,並未催她也並未有不耐的表情,只是安靜盤腿坐著等著她。
這副模樣與謝卿禮在她身前時莫名有些像,很乖。
她寫了整整三頁。
裴歸舟看的很認真。
明明神色未變,可眸光卻漸漸瑩潤,握紙的手在抖。
時間過去了很久,只有三頁紙,雲念用不了一會兒便能看完的東西,他卻看了整整一刻鐘。
他仔細地辨別那些字,試圖從中找出一點虛假的痕跡。
雲念垂下了頭,目光落在自己布滿刀痕的手背上。
「所以,裴家和謝家以及柴家都滅了門,阿鳶死了,阿禮被抓走囚禁了三年,後來流亡到妖域,再後來回到修真界,他拜入了踏雪峰,進入翠竹渡取得了碎荊,揚名後引出了幕後的人,你們在琴溪山莊遇到了阿鳶的胞妹。」
雲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