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她緩緩抬劍,劍尖直指席玉的靈宴穴。
「席玉,你殘殺修士數千人,迫害謝家滿門慘死,在雁平川為非作歹殺人煉偶,今日無法再留你苟活。」
死亡的威脅逼近,席玉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在這麼一個小輩手中。
明明只是個元嬰,明明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明明是他動動手就能碾死的人。
為何?
他渾身無力,清楚大勢已去,頹然倒在地上等著雲念的劍刺下。
劍光劈開虛空帶起獵獵聲,掀動他的鬢髮要給與他最後的解脫。
可一人撲在了身上。
疼痛並未到來。
他聽到雲念冷冽的聲音:「沈之硯,滾開!」
席玉茫然睜眼。
穿著錦服的青年跪在雲念面前,牢牢擋在他和雲念之間。
雲念的劍就橫在他的脖頸間,方才若非她及時收力,沈之硯恐怕已經身首分離。
「安之……」
雲念似乎真的氣急了,滿眼都是怒意,看著沈之硯的眼神已經帶了殺意。
「沈之硯,他今日必死,你給我滾開,別以為你是太子我便不敢動你了!」
沈之硯知道席玉做了很多錯事。
他一向明理,席玉一直教導他要成為一個正直的儲君,他明明知曉只有席玉死了才能償還這些罪孽。
可想到那些被貴妃抱在懷裡輕哄的生活,想到元奚冷著臉罰他抄寫經文,卻又在第二天笑盈盈端來個果盤哄他,那些理智盡數消失。
他方才坐在那裡想了許久。
可他還是決定了,他放不下,狠不下心。
沈之硯跪地叩首:「我知道席玉作惡多端,可他是我的家人,我可以替他賠罪,你殺了我吧。」
「安之讓開!」席玉怒吼。
雲念沒空聽他們在這里你推我讓,她只覺得沈之硯荒謬好笑且糊塗。
「沈之硯,不是只有席玉和你有家人的,那些無辜慘死的修士家中或許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翹首以盼的伴侶,需要照顧的爹娘,他們也有家要回的。」
沈之硯只一遍遍磕著頭,道:「對不起,你殺了我吧。」
「別殺他!」
雲念冷了臉。
「滾開!」
她揪起沈之硯的衣領將他狠狠砸在身後的石壁上。
雲念沒有收一點力,在確保了沈之硯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這一下便能讓他十天半月站不起來。
她抬劍便要斬殺席玉,沈之硯慟哭著要來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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