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少女還是要在山下玩。
玩性這麼大,她還不如跟著喬峰去關外騎馬放羊打獵去呢。
千歲憂見師父不吭聲,繼續軟著聲音跟師父磨,「師父,好不好啊?」
林朝英最怕千歲憂跟她撒嬌,每次都沒完沒了,聲音甜膩到不行。林朝英拿這樣的徒弟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要不是特別不能忍受的,都隨她了。
半年不見,她又看到千歲憂對喬峰的模樣。
林朝英想:隨她高興吧,大概也留不了少女幾年了。
這麼一想,林朝英只好點了點頭,「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
千歲憂晃著師父,一直軟磨硬泡,忽然師父點頭了,她簡直快要樂瘋了。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師父。
「師父,是真的哦,可不許反悔。」
林朝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師父什麼時候跟你出爾反爾了?你吵得我腦殼疼,你出去找小洪七玩,讓我安靜一會兒。」
千歲憂一聽師父頭疼,可殷勤了,跑到師父身後,要幫師父按摩,最後還是被林朝英趕出房門了。
林朝英將千歲憂趕出門後,用哭笑不得的語氣跟霜姨說道:「這小歲憂,性情到底像誰啊?」
明明從小就跟著她和霜姨一起在古墓中長大,可少女的性情,既不像她,也不像霜姨。
真正做針線活的霜姨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笑意來,「既然不像你我,大概,便是像她自己吧。」
林朝英聞言,微微笑了起來。
霜姨看到林朝英的笑容,不由得微笑,「姑娘下山後,臉上的笑容變多了。或許,小歲憂是看到你這般,才會希望你陪她在山下多待些日子。」
林朝英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其實她從前也是喜歡在外面行走的,她年少之時,便是頂著木月這個名字,和王喆一同遊歷四方。
她愛清靜,但也並便是不能忍受熱鬧。
王喆捨棄她,選擇出家創教,她心中既失望又悲憤。多年的情意被王喆輕飄飄一句天下為重,蒼生為重,就付諸東流。
她心中原本是既憤怒又不甘,殺到全真教大門,要王喆出來與她比武。
可惜王喆遲遲不肯迎戰,只說兩人緣分已盡。
她一怒之下,便住在古墓中不再下山。
王喆說什麼兩人緣分已盡,可她就是不甘心,他說緣分已盡就是緣分已盡?她偏偏要與他不死不休地糾纏,即便是他出家創教了,也擺脫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