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事情,千歲憂不提,林朝英也不說。
千歲憂不知道師父心中所想, 小腦袋枕在師父的肩膀上碎碎念,「師父難得下山, 我要跟師父一起的。喬峰大概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我也不能老跟著他,他心中肯定也不願意我跟他一起走。」
「師父啊, 喬峰是契丹人,他還要查自己的身世。其實他護送我回終南山,就很耽誤他的時間了,如今你下山了,他肯定是快要走了。」
巴拉巴拉。
少女也不在乎師父能聽多少,反正就將自己心中所想所念都一副腦地倒出來。
林朝英聽著千歲憂的話,一隻手抬起,拍了拍她的腦袋,柔聲問道:「喬峰要走,你想跟他一起走嗎?」
千歲憂一怔,枕在師父肩膀上腦袋猛地抬起來,她目光委屈,一臉控訴地看向林朝英。
林朝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千歲憂一臉被欺負的小媳婦兒模樣,語氣委委屈屈的,「師父要我跟喬峰一起走?難道師父收了木姐姐這個徒弟之後,就不喜歡歲憂了,還要迫不及待地將歲憂趕走嗎?」
林朝英:「……」
真是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幾分慈愛之心,都被她攪得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林朝英橫了千歲憂一眼,「口渴了,給師父倒杯水來。」
千歲憂哦了一聲,把水倒來恭恭敬敬地端給師父。
林朝英接過杯子,揭開杯蓋抿了兩口,就將杯子放一旁。
林朝英的目光落在了千歲憂身上,少女一襲紅色衣裙,眉目如畫,如今是個水靈動人的小姑娘,再過些時日,只會更添清艷。
她的弟子,又何愁無處安身?
林朝英自己經歷了情傷,但並未因此而認定天下男人皆薄倖。她只是比較倒霉,遇上了王喆而已。
林朝英輕嘆一聲,將千歲憂拉了過來,她望著少女,笑著說道:「即便是婉兒拜我為師,也不會影響到你什麼。你自己心裡明明知道,從小師父就很疼你,霜姨也很疼你。」
「可是你總不能一直跟師父在一起,你下山這些時日,遇到了許多的人,也遇上了喬峰。我知道喬峰是個好人,你心中也很喜歡他。你若是想要與他一起去追查他的身世,師父不會阻攔的。」
千歲憂聽著師父的話,心裡很感動。有那麼一刻,她都恨不得跟師父點頭,說好啊好啊,我跟喬峰一起去追查他的身世。
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不好。
要是她跟喬峰一起去了關外追查他的身世,那她前腳一走,師父肯定後腳就跑回終南山的古墓去了。
那可怎麼行?
千歲憂坐在師父前方的腳踏上,聲音嬌軟地跟師父撒嬌:「不,我不跟喬峰一起走。我要和師父一起,師父答應我,我不跟喬峰到關外去,但你陪我在山下玩一段時間,我們散散心,好不好啊?」
林朝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