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憂:「我又沒說錯,為何要自打嘴巴?倒是夫人自己,是不是心虛了呢?」
王夫人:「我心虛什麼?」
「夫人心虛什麼,自個兒心中不清楚麼?我問夫人,若是你的丈夫尚在人世,他在外面有了旁的情人,難道你就該被殺死成全他和外面的情人嗎?」
王夫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夫人若是認為自己是無辜的,又有何資格去逼人殺妻?你有本事逼人殺妻,你怎麼沒本事殺了那個三心二意的負心漢?」
千歲憂說著,輕嘆了一聲,搖頭笑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夫人,你說是嗎?」
王夫人被她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怒目看向她。
少女迎著王夫人憤怒的眼神,調皮地朝她眨眼,意有所指地問道:「還是說,夫人心中有難言的痛苦,非要做這些逼人殺妻娶妾的事情,才能令你心中的痛苦減少一些?」
王夫人,閨名李青蘿。
這個名字千歲憂又怎麼會忘記呢?
這個中年美婦可不是什麼簡單之人,她是逍遙派李秋水的女兒,少女之時曾與大理國鎮南王段正淳有過一段情。
忘了說,段譽的爹,就是大理國的鎮南王段正淳。
人在江湖混,只有慫人才講究什麼忍聲吞氣,准守規則。
什麼韜光養晦、別去招惹麻煩那也是不成立的。
江湖上那麼多英雄好漢,哪個是因為韜光養晦遠離麻煩而出名的?
這是個武力至上的世界,誰有真本事,誰就名揚江湖。
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遠離麻煩又能名揚江湖呢?
千歲憂下山之後,已經思索了無數遍這個問題。
然後無解。
既然無解,那就隨心所欲吧。
千歲憂看向王夫人,說道:「夫人,遷怒無補於事,逼人殺妻娶妾更是荒謬。若說正妻該死,那外面的女人明知男人家中有妻子,偏要對他芳心暗許,難道便不該死?還有那男人,家有妻子偏要招蜂引蝶,他既對不起妻子也對不起情人,更該死。這三人中,最不該死的便是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