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往他倆玩鬧的時候,時郁必定會掀開他,冷言冷語的讓他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可是真的把所有事情說出來,他倒是有種塵埃落定的冷靜。
肩窩處酸酸麻麻的,蔣聿泊手勁兒很大,只是那一下沒反應過來,也夠時郁感到不好受。
大概青了吧。
時郁冷靜的想。
他眉頭不顯眼的擰著,抬起眼睛,看著壓在身前粗聲粗氣的男生,嗓音微啞的開口:「蔣聿泊,你冷靜一些,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你還讓我冷靜。」
蔣聿泊幾乎是低吼的,他盯著時郁,怎麼看他怎麼可恨,恨不得一口咬住他肩上。
但是時郁會很疼,眼睛也會微微睜開,醞釀著水意。
蔣聿泊知道他會怎麼委屈,他惱恨的想,都這個時候了,時郁都不想再當他的小弟了,他不泄憤還管時郁會怎麼樣幹什麼!
「你是想完全和我分開,我告訴你,時郁,不可能。除非你不當我的小弟了。」男生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每說一個字,下顎骨都要猙獰的動一動,仿佛要一口吞掉時郁似的。
時郁絕不可能這麼說。
這麼多年,他至少有一點良心。
蔣聿泊死死盯著時郁,等著他歉疚的收回自己的話。
但是時郁只盯著看了他很半天,要是以前蔣聿泊影響他的上學時間,時郁肯定會冷邦邦的發脾氣,可是今天他卻沒有。
越被時郁這麼看,蔣聿泊心越慌,他想威脅時郁,但是又不知道還能拿什麼來威脅到時郁,而且他威脅什麼,威脅時郁繼續當他的小弟嗎?
蔣聿泊臉色黑沉沉的,山雨欲來。時郁在這時候推了他一下,蔣聿泊沒反應過來似的,順著他的力道跌坐在車座上。
時郁坐起身,他被積壓在狹窄的空間,也有些氣喘,他只盯著蔣聿泊,看他坐下之後眉毛擰得越來越重,一眨不眨盯著他的樣子,最後撇開頭說:「我早和你說過,我可以自己為自己做決定並且承擔,而且你說的太過了,我只是換個班級而已,你和我的關係自然也不會變。」
還是他蔣聿泊心目中那樣的「好兄弟」,只不過他倆的一切行為都開始變得和其他的兄弟一樣合理起來。
蔣聿泊卻聽得更氣了,他胸膛起伏著,身邊的手也攥成了拳頭。
「你別說這些敷衍我,你還是要走,是不是?」
時郁擰了下眉。
蔣聿泊總是會把事情推到另一個高度,但是這次他也不會退讓,也沒有退讓的路了。
時郁的回答是打開側邊的車門,門開了,露出一條縫,狂風孜孜不倦的捲動進來,車門縫被吹得越來越大,時郁的短髮也被吹得浮動起來,他低下頭,把擋住眼睛的碎髮捲到一側,然後看向蔣聿泊說:「如果這是你以為的,那就是這樣。」
他說完,兩個人誰也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