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聿泊盯著他,又有些泄氣了。
時郁從小就身體不好,他雖然會逗弄小時候烏龜翻殼一樣的小時郁, 但是從來不敢過分,現在看著蒼白的少年靠在那裡, 蔣聿泊就有些受不了了,他怕時郁後背冰到
。
蔣聿泊鬆了力氣, 一錘定音:「你總是亂想,從現在開始別再想那麼多了, 我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來不及了。」
時郁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他:「我向老師申請了轉普班, 轉班考試已經通過了,今天開始就搬到普班。普班需要住宿, 東西我已經都自己買好了, 提前讓同學放在宿舍里。至於轉班的事情,等沈姨和蔣叔叔回來, 我會自己和他們說。」
時郁冷靜的說了一連串的話,蔣聿泊聽著, 甚至一開始覺得自己沒聽懂時郁再說什麼。
什麼叫已經通過普通班的轉班考試?還要住宿?什麼住宿?
時郁是想徹底和他分開。
逐漸明白這個信息的男生沉默下來,唯有一雙眼睛冒著旺盛的火光。
時郁不退縮的與他對視著, 幾秒鐘後,還是他先敗下陣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蔣聿泊一向凶氣肆意的那雙眼睛裡,現在竟然看上去有些傷心。
時郁很冷靜的低聲說:「你們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我現在已經快要成年了,你看到了,錢我可以自己賺,之後也可以為蔣家效力。」
「效力!這是效力的問題嗎!」
時郁現在滿腦子想到的還只有效力,成為他爹的狗腿子!那他蔣聿泊這麼多年對他的照顧算什麼!
他甚至連他爸也比不上!
蔣聿泊幾乎氣到失智。
他按住時郁的肩膀,把他推回車靠背上,一雙深邃的眼睛狠狠盯著他,像是要把時郁的心肝盯出來看看一樣。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的這些,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瞞著我,不只是打工的事情。」
他在野外摸爬滾打想著他和時郁未來的大學和畢業之後的生活的時候,時郁在冷靜的盤算著怎麼離開他。
蔣聿泊一想到這個,手下的力道沒控制住,重了一些,時郁的眉頭很快皺了一下。
蔣聿泊死盯著他,手勁兒卻馬上就收了,他甚至想把時郁抱起來給他捏一捏,最好馬上上個藥——
但是說不定他做這些事,時郁都覺得厭惡煩人。
蔣聿泊呼吸沉沉的,在閉塞空間裡像是走投無路的凶獸一樣粗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