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麼時候?
她努力回想,可在成婚之前的記憶里,並未有魏遠洲和賀景堯掛上鉤的印象,再者說,賀家除了每年年末偶爾會進宮一回,其餘時間幾乎都恪守本職,安分駐紮在北境。
按理說,兩人不該有什麼交集。
而且究竟是什麼事,能夠危及魏遠洲的生命……
「叩叩。」
陷入自我思緒的宋卿時聞聲,愣怔了一下,輕聲問了句是誰。
「我。」
聽出聲音的主人,宋卿時趕忙下床,匆匆耷拉好繡花鞋,開門就瞧見一雙微帶冷冽的眼。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第45章 繾綣
宋卿時站在屋內, 仰著頭,門外的男人近在咫尺。
魏遠洲身上黑衣如夜色,攜帶著絲絲寒氣, 身後幾點星光伴著明月熠熠閃光。
「夜間巡視, 見到你屋裡的燈還亮著,順便過來看看你。」
宋卿時這才注意到他腰間的佩劍,她見慣了他溫潤貴氣的模樣,竟一時忘了他也學過武,會用劍。
對視了片刻,她凝著他一片清明的眸子,提議:「要不進來喝口水?」
夜巡辛苦,既然來了,喝口水再走也不遲。
他立在她面前,由上而下打量著她,滾了滾喉結, 啞聲道:「我得走了,水就不喝了。」
宋卿時察覺到魏遠洲灼灼向下的視線,便瞧見因起身太急, 而牽動領子敞開了些許, 兩根藕色的細繩虛虛掛在脖頸, 瓷白胸口和兩彎鎖骨毫無遮掩,暴露在空氣里。
他身量高,就連更裡面也能看個清楚。
難怪, 他不看她的眼。
光顧著看別處了。
宋卿時狼狽地別開了眼, 慌亂攏緊了衣襟, 見他還如登徒子般盯著看,霞色爬上雙頰, 忍不住嗔了他一聲:「你還看?為何不提醒我?」
魏遠洲的目光自她玲瓏的腰身上撇開,就算被抓包,也未露出半分不自在,僅垂在身側,輕輕捏著的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俊朗容顏坦蕩,面不改色:「你是我的妻子,還不准我看?」
宋卿時咬著牙,被他無恥的言論驚得一怔,努努嘴,略帶指責地瞪向他:「那也分能看,和不能看的時候,現在你就不能看。」
「那什麼時候能看?」他漫不經心問。
她近乎脫口而出:「那自然是在床榻……」
意識回籠,忽地住了嘴。
盯著她紅潤的耳垂,魏遠洲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輕笑出聲,仿佛山澗的清泉在山谷中迴蕩,在寂靜的院落里顯得有些奪耳。
宋卿時更覺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