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郡主眨眨眼,定神觀察他幾眼,並未瞧出什麼不妥,似乎剛才只是她的錯覺罷了,遂收回視線,笑道:「沒什麼,就是見你在發呆,故而叫醒你。」
「是臣失儀了,郡主贖罪。」周政卓面色恢復從容,同樣回了個淡笑。
本以為話題就此終止,耳邊傳來柔嘉郡主的低語:「魏大人同他夫人,瞧著還真般配。」
似是喃喃之音,又似是還在試探他。
周政卓掩藏在袖口下的手微微捏緊,眼底沉黑隱晦,還未作答就見遠處的二人朝著他們走過來,身後跟著的,是魏家一眾的僕婦和護院。
兩廂打過招呼,便要各自分道而行,可就在這時,柔嘉郡主忽地道:「既都是來祈福的,不如,就將我們的住處安排在一處,屆時也好有個照應,魏夫人,你覺得如何?」
宋卿時一愣,沒想到她會提這個要求。
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魏遠洲,他神色一貫的淡漠,像是覺得沒什麼。
她的指尖抵住虎口,笑容溫婉:「那就勞煩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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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住處後,魏遠洲便和住持去商議祈福大典之事,廟會結束後,今年年末由陛下親自主持的祭天儀式也該一同提上日程,要忙碌的地方多著呢。
雲禪寺騰出給香客的廂房,都是單間獨立的,地方不大但也湊合。
柔嘉郡主和她的住處就一牆之隔,稍微留心些,就連隔壁正在做什麼都能猜出一二,尤其是山間冷清,說話都有回聲,更顯得沒什麼隱秘可言。
宋卿時特意囑咐手下人輕手輕腳些,別擾了郡主的清淨。
為了避嫌,魏遠洲和周政卓的住處則離她們稍遠,只留了侍衛在院外輪流站崗,守衛女客的安全。
才剛收拾好帶來的東西,那廂柔嘉郡主就叫人請她過去坐坐說說話。
未來幾日還要相處幾日,宋卿時不好拒絕,她也不能拒絕,畢竟對方郡主的身份在那,於是客客氣氣將嬤嬤送走,只道稍後就來。
綠荷邊疊從家裡帶來的被子,邊壓低了聲音說:「小姐你與郡主莫不是有什麼交情?」
面對綠荷的問題,宋卿時也覺納悶,一個高高在上的郡主,一個小門小戶的孤女,她們能有什麼交情?
唯一橫在她們之間的,就只有魏遠洲罷了。
可如今,二人已各自嫁娶,便不剩下什麼了。
見她搖頭,綠荷挑了挑眉,笑道:「那郡主為人還挺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