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窗戶,實際上是雜物間的一個小窗子,正方形,長寬只有三十厘米。
他低頭望向床邊。
床邊堆滿了紙箱和各種雜物,將這個逼仄的雜物間堆得嚴嚴實實。
「阿爸,餓餓,飯飯。」
金團的聲音傳到耳里,江洛看著躺在枕頭上呼呼大睡的小胖嘰無語極了。
哪怕在睡夢中它也不忘喊餓。
窗外雷聲大作,江洛靠坐在狹窄的行軍床上面無表情的聽著客廳里那對母子的對話。
老舊的燈光落在趙元彬頭頂,在他臉上形成濃重的陰影,「媽,你到底想好了沒有?進省隊的名額只有一個,你真的要給江洛那個傻子?」
坐在趙元彬對面的婦人嘆了口氣,「元彬,省隊點名要的是洛洛,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兒子和養子同時被花滑省隊選上。
本以為養子是陪跑。
誰知道自信滿滿的親兒子試訓成績是第二,而那個有些孤僻,有些自閉的養子竟然是大賽型選手,輕輕鬆鬆跳了好成績,並且高了親兒子二十五分!
如果是一分兩分,那麼和教練說說情,說不定親兒子就進省隊了。
但是二十五分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就連教練都拍手稱絕,說江洛是百年來的天才,祖師爺賞飯吃那種。
「媽,我是你親兒子,我以後給你養老,你在病床上等著手術都是要我簽字的,不是江洛!」面對即將超標的年紀,兩次參加省隊試訓失敗的趙元彬眼眶通紅:
「江洛比我小三歲,媽,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他還有三年時間,我沒了,他能等,我不能啊。」
趙母面對兒子的哭訴,她心情複雜的看了眼儲物間,再看看聲淚俱下的兒子,「元彬,洛洛他......」
「他怎麼了?他在我家白吃白喝那麼多年,把機會讓給我怎麼了?
我是他哥,他生病的時候我照顧過他,我幫他打過欺負他的高年級學生,我為他挨過揍,我背他上過學,我哪裡對不住他?
我就一個要求,那么小小的要求。
我一個哥哥低聲下氣的求他把機會讓給我,他竟然跑到樓下淋雨抗議。
江洛讓我太失望了。」
看著情緒崩潰的兒子,趙母也有些不忍心,「洛洛去樓下不是為了淋雨,你明天不是要出門嗎?我家沒傘了,他去給你買傘。」
「他說什麼你都相信,我說什麼都不信對吧?」趙元彬只覺得母親偏心外人,「張叔叔是爸爸的同事,爸爸去世之前也是市里花滑隊的教練,他是考官,只要江洛放棄資格,你再去求情,肯定選擇我。」
「媽,做人不能太自私。」趙元彬急紅了眼,「我才是你的親人,我給你養老送終,不是他!」
趙母看看儲物間,再看看聲淚俱下的兒子,心裡開始動搖了。
「江洛輕微自閉又社恐,他無法融入省隊,而且......」趙元彬似乎想到什麼,「他也可以去省隊,然後參加奧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