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背著她,和別人發生關係呢?
姜望舒一哭,湯舜華就哭得更慘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得不可開交,一邊罵著劈腿人渣蕭苑,一邊說著「戀愛傷身,還不如姐妹抱團結伴終老」之類的話。
湯斯年推門進包廂後,看著兩個抱頭痛哭的女人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她穿過嘈雜的聲音,走到湯舜華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皺眉道:「姐,回去了……」
湯舜華從閨蜜懷裡抬起頭,頂著朦朧淚眼看向了來人。她抽泣著看了好一會,才認出這人是自己的親妹妹,「是小湯圓啊……」她說完,又摟緊了懷裡的姜望舒,搖著她道:「月月啊……不要哭了……不就是區區一個蕭苑嘛……」
「你要比她年輕漂亮女孩,我這裡有的是呢!」
湯舜華這麼說著,又自顧自地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姜望舒,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湯斯年。湯斯年低頭,掃了眼散落滿地的啤酒罐,心想這兩人喝得真是有夠多的。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也不能再由著這兩人這麼鬧騰了。湯斯年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湯舜華從姜望舒懷裡拽出來,硬邦邦道:「姐,回去了!」
她常年鍛鍊,個子又高,比常年泡在辦公司柔弱無力的姐姐有力氣得多,於是輕易地就把湯舜華拽到身前,緊緊抓住。
懷中溫暖瞬間一空,哭得迷糊的姜望舒抬頭,有些恍惚地看向了站在身前的湯斯年。燈光晦暗,落在她的臉上,渲染出一種迷離的美。
湯斯年不自然地輕抿唇瓣,俯身對姜望舒說道:「望舒姐姐,你還能自己走嗎?」
姜望舒哭得厲害,早先攝入的酒精仿佛隨著眼淚發散出來,讓此刻缺氧的大腦稍稍地獲得些許清醒。她乖乖地點點頭,示意自己能行。湯斯年見狀伸出手,「我牽著你。」
姜望舒抬手,將自己柔若無骨的左手搭在了湯斯年掌心。湯斯年握掌,將她從沙發上用力牽起。她一手拽著自己姐姐,一手牽著姜望舒走出了包廂。
乘著電梯前往底層停車場的路上,喝多的湯舜華一直不□□分,趴在湯斯年身上一個勁地鬧騰。等湯斯年將她塞進車后座,系好安全帶後,湯舜華還在瘋狂辱罵蕭苑那隻八爪蜘蛛。
湯斯年費了一番功夫安頓好姐姐後,這才有空去照顧一直站在車旁的姜望舒。許是哭夠了,姜望舒此刻略顯安靜。她站在幽暗的停車場中,身形纖細,看起來有些形只單影。湯斯年見她精神恍惚,隨後就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扶著她的腰背,引著她坐進車裡。
湯斯年彎腰將姜望舒的安全帶系好之後,她才關上車門,載著她們二人返回家中。她開著車行駛在黑夜中,一路穿過了無數的閃爍霓虹燈。在一個紅燈亮起的十字路口,湯斯年扭頭,透過車座的縫隙看向了姜望舒的側臉。
喧囂的霓虹燈光下,姜望舒將頭靠在車窗上,默不作聲地流著淚。她臉上的淚痕折射著燈光,散發出支離破碎的美感。
湯斯年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扭頭看向前方不斷減少的數字,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方向盤。夏季沉悶的夜風從車窗外吹進來,喚醒了難辨的思緒。綠燈亮起的那一刻,湯斯年踩下油門,狠狠地衝過了斑馬線。
一路折騰地將二人送到家中後,湯斯年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到了沙發上。在她背後的房門裡,兩個喝多的女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湯斯年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頭上的燈光,腦海中浮現出方才匆匆瞥到的那一眼,好一會才嘆了一口氣:「這可真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