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曾睡好,次日清晨,湯斯年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喚醒的。在電飯鍋里煮了粥後,湯斯年換了運動服,沿著小區跑了一圈。等她跑完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熱烈的氣溫蒸出了她身上的汗,於是湯斯年回家後,只得又洗了個澡。
穿著居家休閒服從浴室出來時,湯斯年發現姜望舒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她見姜望舒還穿著昨天在ktv那套衣服,精神倦怠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過去和她說話:「望舒姐姐,你要去洗澡嗎?」
姜望舒抬頭,頂著紅腫的雙眼看了湯斯年一眼,點了點頭。
湯斯年小臉緊繃,「我先去準備早餐,望舒姐姐就去洗澡吧。」湯斯年這麼說著,擦著頭髮垂首從姜望舒身前走過,回到自己房間拿著吹風筒吹乾了頭髮。
她將自己半長的頭髮紮成馬尾後,這才走出房門。姜望舒已經不在客廳里,湯斯年想她可能已經去了浴室,沒由來地覺得有些緊張。
湯斯年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恢復成平常心後才邁進廚房,準備早餐。
昨夜她姐和姜望舒都喝得大醉,今早上胃鐵定不舒服,於是湯斯年只好煮了粥,又煎了荷包蛋,炒了兩個小菜,煮了幾個水煮蛋。
等姜望舒從浴室里出來後,湯斯年的小菜已經做好了。她將菜整齊地擺在廚房的餐桌上,又收拾好碗筷後,這才將一顆水煮蛋從鍋里取出來,用了塊紗布包住,拎著走出了廚房。
姜望舒穿著湯舜華的絲質睡衣,坐在沙發上吹著頭髮。熱風撩起她髮絲,露出了她雪白的脖頸,又纖細又白皙。湯斯年拎著熱雞蛋走到她面前,見她關了吹風筒,將黑直的長髮撥到腦後,這才將手中的雞蛋遞過去:「給你這個。」
姜望舒恢復了一點精神氣,抬頭看著湯斯年遞過來的雞蛋,眼神仍舊是茫然的。湯斯年就解釋道:「眼睛,要熱敷。」
姜望舒接過雞蛋,道了聲謝。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舉著雞蛋放在眼皮上,輕輕壓著,和湯斯年這麼說道:「對不起啊斯年,昨晚讓你出來接我們,還害得你姐姐喝多了。」
湯斯年在她對面坐下,瞥到她脖子上那一點硃砂痣,挪開了目光,「沒事,我也剛好放假在家。」
姜望舒揉著眼睛,覺得雙眼的乾澀疼痛都被雞蛋上的熱氣帶走了。她聽著湯斯年這麼說,懶懶應道:「昨晚這麼折騰你,其實都怪我,是我心情不好,你姐姐才會陪我喝酒的。」
湯斯年應了句「嗯」,目光在姜望舒身上游移片刻,遲疑道:「姐姐心情不太好嗎?」
「很不好。」姜望舒握著雞蛋沿著眼眶滾過,嘆了一口氣,很無奈道:「被劈腿了,最近幾天心情都好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