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長風沒言語,轉眼最後一支香就幽幽燃去一半,沈喬正有些失望的時候,就見一位相貌尋常婦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步一步直直地向她走過來:「姑娘,請吧。」
沈喬揚了揚眉,面不改色地道:「請什麼?」
婦人略帶嘲弄地笑了笑:「您不是想見我們姑娘嗎?」
沈喬一笑:「也是。」
婦人在前面引路,師徒倆人並肩走著,等到了一座極清幽僻靜的小院前,婦人忽然頓住腳步,轉身道:「姑娘可以進去了,這位先生不可以。」
淡長風眼睛一眯:「憑你想攔我?」
婦人不卑不亢:「奴婢不敢,您不是想抓兇手嗎?但您若要強行闖進去,一輩子都見不到兇手了。」
沈喬想到沈婉,微微嘆了聲,她冥冥之中有種感覺,李元兒不會傷她,不然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了,再說她跟著淡長風學了這麼久,也有幾樣保命的手段,淡長風又在這裡等著,李元兒若真想害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沉吟片刻,轉向淡長風道:「勞煩師父在外等等。」她見淡長風面有不愉,忙補了句:「若是有事,我會立刻叫您的。」
淡長風還是不怎麼高興,皺眉思索了會兒,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柄閃著金光的小劍遞給她:「這個你拿著。」
沈喬心頭一熱,就是旁邊一直站著的面色古井無波的婦人,見到這把小劍的時候面上也露出幾分訝異,更加不敢小覷了。
她把小劍小心放好,婦人在前面引路,轉眼到了一間靜室,靜室里的層層帷幔被拉開,李元兒半跪在錦墊上,素白雙手悠然操琴。
沈喬極有耐心地聽完,她緩緩按在琴上,止了餘音,向她笑問:「好聽嗎?」
沈喬對琴棋書畫只略懂一些,但也能聽出她琴技極好,點頭道:「很不錯。」
李元兒笑了笑,像丟垃圾一般把寶琴隨手丟在一邊:「可惜我最開始學這些,都是為了取悅男人。」
沈喬靜默不語,她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撐著下巴道:「我就記著我七八歲的時候家裡窮困潦倒,我娘去得早,我爹又嫌我是姑娘,就把我插著牌到集市上出售,我整天像貨物一樣被人挑來揀去,抓著頭髮看模樣,捏開嘴巴看牙口...」
她笑了笑:「後來好容易有個慈眉善目的財主把我買走了,我還以為是遇見了好人,哪裡想到他養了我每一兩年,趁著我午睡的功夫把我按在榻上奸.污了,自己姦污了還不算完,叫上兒子一起來玩,一開始我還哭,後來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噁心的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