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不敢去想,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玩了半年這父子倆也膩歪了,就把我買到青樓里,樓里覺著我不是處.子,本不想收的,後來見我相貌還不錯,就留我下來,當一個品流低些的娼.妓,我有時候在想,我這麼活著是圖什麼?」
沈喬道:「你是怎麼學會這等害人的法子的?」
李元兒淡淡道:「一個高人憐惜我教給我的,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心裡怕的要命,生怕被人知道了,到後來殺的人越多,就覺著越發無趣,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無趣極了。」
她問道:「既然無趣,你為什麼還要作惡?」
「作惡?」她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忽的捧腹大笑,用絹子掩著嘴笑的前仰後合,我這叫作惡,那那些奸.污欺辱女子的算不算作惡?那些逼良為娼的青樓楚館算不算作惡?那些嫖客算不算作惡?男人才是這世上的萬惡之源,若他們不去嫖宿,世上也不會有青樓這樣的萬惡之地了,若他們能把持得住,世上更不會有那麼多無辜被害的女子了!「
沈喬輕嘆一聲:「所以你殺了李娘子的丈夫,孔三,趙二和那潑皮。」
李元兒笑的陰冷:「若是世上沒有他們這類人,也不會有那麼多受苦受難的女子了,我恨不得他們這些人死個乾淨!」
她隨意掠了掠鬢邊的青絲:「上回來的那個姓余的,我見他還不算無藥可救,便抬手放了他一馬。」
沈喬淡淡道:「不管怎麼說,我姐的事兒還是要多謝你。」
李元兒目光中的瘋狂少了些,淡然一笑:「不用謝我,我挺喜歡你長姐的,你們一家都是不錯的人。我在江南殺了不少人,有些待不下去了,這回來京城本是想在京中定居的,若沒有這些事兒,我可能真就在你們小院長住了吧。」
她說完歉然一笑:「今日施法,原不是想要害你,只是想警告你,讓你別再插手此事了。」
沈喬嘴唇一抿,對她卻發不出火來,只得問道:「既然準備要收手,為什麼還要殺人?」
她嫵媚一笑,托起身邊的茶盞子喝了幾口:「我有時候控制不住啊,看見有些男人的噁心德行我就生氣,我就恨的難受,抑制不住地想要把他們殺個乾淨!」
她說完掩嘴輕笑一聲:「我也不一意要他們性命,只要是第一次來我這裡的,我都說了五日的時限,只要他們五日之內把畫中人原樣送回來,他們也不會慘死,只可惜,這些年有九成的人都沒有按時送還,你說好笑不好笑?」
沈喬只得苦笑:「色是刮骨鋼刀。」
她忽又笑問:「今日你過來...是李娘子告訴你的吧?「
沈喬點了點頭,李元兒哦了聲:「今日中午看見她神色,我就知道這事兒瞞不了多久了。」
沈喬一疑:「那你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