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好好陪你們汗阿瑪說一會兒話,懿額娘去廚房瞧瞧看藥煎好了沒。”
說罷,佟玉姮便闔上門扉,往隔壁屋走去。
為了日常的方面,在別莊照料患了痢疾的康熙,佟玉姮都是穿著漢式的繡花鞋。今日為了在兩孩子面前不失禮,猛然間穿上,倒有點不習慣了,所以佟玉姮先去換下花盆子鞋,選了一雙月白色、繡有紅色海棠花的繡花鞋,穿上後,這才往別莊的廚房走去。
佟玉姮到的時候,李德全已經將藥給煎好了,正準備倒好給康熙送去。見了佟玉姮到來,李德全自然笑容滿面的說道。“娘娘,主子爺的藥已經煎好了,就勞煩娘娘給主子爺送去了。”
佟玉姮點點頭,拎過裝有藥碗的食盒子,輕言細語的跟李德全說了幾句話後,拎著食盒子又轉而走回了裡屋。此時屋子裡的談話已經接近尾聲,氣氛也有些凝結。佟玉姮瞧了瞧胤佑和胤禩兩人小臉上可憐的呃神色,不由挑眉,笑著打趣。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們汗阿瑪又中氣十足的罵你們了。”
胤佑和胤禩尷尬的笑了笑,也不否認佟玉姮的說法,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杵在那。嗯,這形容詞也不太對,因為當將食盒子的藥碗拿出來,一手端著藥碗,一手要作勢扶斜躺在軟榻上的康熙坐好時,兩孩子連忙上前準備搭一把手,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就懿額娘這般嬌弱的人兒、又怎麼能扶起身材高大的汗阿瑪呢。
誰知道,在兩孩子上前時,一手端著藥碗佟玉姮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很輕鬆的就將康熙給拎了起來,藥碗裡端著的湯藥卻紋絲不動……頓時兩孩子保持目瞪口呆的姿勢,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汗阿瑪盯著那碗藥瞧了瞧。
“你沒放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佟玉姮依然聲音特柔的回答道。“這藥是李德全煎的。”
得到滿意答覆的康熙面色如常的喝下那碗湯藥。
佟玉姮將空了的藥碗放進食盒子裡,撇了一眼還像傻子一樣呆愣在那的兩孩子,不由莞爾一笑,面帶疑惑的問。“你倆咋了?”
胤佑撓撓頭,傻笑了一聲,而一旁的胤禩則用半生不熟的滿語說道。“懿額娘,兒臣剛才是在想戰事,所以才一時不慎走神了。”
“行了,你別問東問西了,朕也沒怎麼罵他們,就是問問前方的戰事。”康熙示意佟玉姮給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沖淡口中苦澀的藥味後,卻道。
“叫李德全跟朕安排點口味略重的膳食,天天這麼著,打算把朕當兔子養啊。”
聞言,佟玉姮噗嗤一笑。“表哥說什麼話,”哪有你這麼老的兔子啊!“飲食清淡還是為了你好,口味偏重的話,爺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這些年來,佟玉姮一直說話都是這樣,康熙也早已經習慣了。可是他習慣,並不代表同時與他接觸並不多,對他始終抱有一絲崇敬的兒砸們習慣啊!
看到他們一直以為嬌嬌弱弱的佟玉姮絲毫不費力的單手扶起了‘身材高大’的汗阿瑪,看到了總是習慣xing罵人的汗阿瑪面對懿額娘時的無奈。那種好似夫妻一般的相處,讓胤佑和胤禩心中閃過一絲明悟。怪不得額娘總是說,大哥和三哥、包括他們的額娘都是傻子,就汗阿瑪與懿額娘之間的感qíng是誰也無法比擬的,也無人能取代得了的。只要懿額娘在,四哥的地位就別想動搖,懿額娘如果去了,說不定汗阿瑪反而會憐惜幼年失母的四哥和熙和。
胤佑眼睛眨了眨,本想說些什麼,宣誓自己的存在時,肚子就應景似的咕咕叫了起來。
胤禩一頭黑線,不忍直視的撇過視線,堅決不承認面前這企圖用傻笑掩飾尷尬的傢伙是他的七哥。同時也聽到這聲咕咕叫的康熙和佟玉姮則……康熙臉上寫著‘朕怎麼有這麼蠢的兒砸”,佟玉姮則在呆愣過後,笑眯眯地說話。“小七小八還沒用膳吧,這倒是懿額娘疏忽了,居然沒過問你倆用沒用膳,懿額娘這就打發虎妞讓廚房的人給你們整治一桌好菜。”
說罷佟玉姮正待起身時,康熙輕飄飄地加了一句:“小七,小八喜歡吃口味重的,表妹你看著辦”,直接害得佟玉姮腳下一踉蹌。
直接說你想吃得了。
不去瞧這兩孩子就知道是啥表qíng的佟玉姮暗地裡翻了一枚大大的白眼,呢喃一句‘知道了’,就出門喚虎妞,讓她去跟廚房的人說整治一桌口味偏重的膳食。
虎妞笑呵呵的跑去廚房了,不一會兒,便跟著廚房的管事將一大桌口味偏重的膳食給端到了裡屋。
胤佑跟胤禛一樣,飲食清淡、喜歡吃素,所以口味偏重的菜餚、他吃得及不習慣;至於胤禩,他是由皇太后教養的,飲食方面偏蒙古風,對於口味偏重的菜餚接受度也不是那麼良好。所以這一頓膳,除了了康熙吃的盡興,佟玉姮無所謂外,陪吃的胤佑、胤禩兩孩子都吃得異常的痛苦。
用完膳後,胤佑、胤禩又陪著康熙說了一會兒話,眼見康熙神色浮現疲憊,這才提出趕回烏蘭布通,觀摩兩軍jiāo戰的事。
康熙很gān脆利落讓胤佑、胤禩兩人跪安。胤佑、胤禩行禮告退後,佟玉姮謹遵康熙的吩咐,將兩孩子送出了別莊。
“你們汗阿瑪最近的脾氣有些大,說了、罵了你們什麼,也不太放在心上。用心做好你們的事就成,這別莊有你們懿額娘呢,出不了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