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成嬪很有遠見的推測,也算是想多了。不過想多也有想多的好處,得利於和戴佳氏這層親戚關係,成嬪進宮以來,佟玉姮都對成嬪很不錯。後來成嬪因為那批加了料的布匹、藥材、吃食,生下腿有殘疾的胤佑,飽受流言蜚語嗤笑時,也是佟玉姮用雷霆手段整治了一批奴才,處罰了不少說嘴的嬪妃們,才讓胤佑不用活在那些人的譏笑嘲諷中。
對於佟玉姮,成嬪是感激的,所以借著這層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成嬪緊隨布貴人之後,也成了景仁宮的常客。
…… ……
康熙二十二年是閏年,而且閏的還是六月這月,所以在六月十九這天生下熙和的佟玉姮悲催了,這麼熱的天待在沒有放置冰的房間裡做月子不說。臨了好不容易要出月子吧,結果她那額娘不知哪根筋不對,竟然讓她再多坐一個月的月子。等到佟玉姮坐完雙月子得出房門後,佟玉姮是哪也沒有去,窩在湯沐閣里洗了一天的澡。
這兩個月以來,每天只能拿濕毛巾擦擦擦、佟玉姮覺得自己都快發霉了,如今好不容易解了禁,佟玉姮自然是要洗夠本。
出了月子後不久,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每當這時節,擺在乾清宮的中秋家宴結束後,康熙都會帶著太皇太后、皇太后、後宮嬪妃們,前往專供皇族成員們釣魚、賞月、觀焰火的亭子—龍澤亭,賞月,觀焰火。這次顯然也不例外。
不過鑑於近年來、太皇太后的身體時好時壞,所以中秋家宴結束後不久,太皇太后便回了慈寧宮歇息,沒有在龍澤亭多待。
太皇太后走了,只會蒙古語的皇太后也覺得在龍澤亭待得沒勁,也和康熙說了一聲,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退場。後宮最大的兩位主子走了,康熙便興致缺缺的讓後宮這群鶯鶯燕燕隨意,自己則帶著佟玉姮和博爾濟吉特·錫蘭一起前往慈寧宮給太皇太后侍疾。
帝妃三人到達慈寧宮的時候,太皇太后已經歇息了,出來回話的太皇太后的忠僕蘇茉兒。
“萬歲爺,皇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太皇太后已經歇下了,奴婢看主子睡得香,就沒有打擾,勞煩萬歲爺兩位娘娘白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面對慈寧宮的任何人,康熙都是如沐chūn風的。康熙聽到蘇茉兒說太皇太后歇下了,便笑笑說道。“蘇麻喇姑,客氣了,朕身為孫兒,伺候皇阿嬤本是應該的,怎麼能說白跑一趟呢。”
康熙都說了這樣的話了,佟玉姮與博爾濟吉特·錫蘭自然連連表示,伺候太皇太后也是她們應該做的,蘇麻喇姑這麼說,真是折煞她們了。
好不容易勸走了帝妃三人,蘇茉兒像是鬆了一口氣般,走進了屋裡。太皇太后所住的這間寢宮裡,只點了一隻羊油蠟,昏huáng搖曳的燭火下照映的是太皇太后那張布滿了皺紋、卻依然端莊、隱隱能看出年輕時秀麗的老臉。原來,太皇太后並沒有像蘇茉兒向康熙所說的那般,已經歇息了。
“皇帝走了嗎!”
蘇茉兒點點頭,用手中的長銀剪子,挑了挑蠟燭芯,使得羊油蠟的燭光更亮時,才走到太皇太后的身後,伸出雙手,用輕柔的力度為太皇太后按揉肩膀。
“蘇茉兒,你說說這惠兒怎麼就腦子這麼擰呢,瞧瞧她教養的八阿哥,都快一歲了,還不會開始喚人,哪像當初的七阿哥,雖說腳有殘疾,但也是八九個月就會叫人了。”
“格格,你也知道皇太后的本事,當初養錫蘭格格的時候不也是粗糙養著的嗎,當初要不是格格你時常搭把手,哪有如今這麼jīng明、知進退的慧貴妃啊!”
“說到錫蘭這孩子,哀家倒忘了一件事,六阿哥的身子還好吧。”
“回格格的話,今兒早上時,奴婢才到承乾宮去看了的,六阿哥還是老樣子,不胖也不瘦。雖說小臉還是尖尖長長,沒什麼ròu,但勝在jīng神。”
太皇太后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噺鮮 而是隨著蘇茉兒按揉肩膀的力度,微微眯起眼睛,顯然十分享受。過了一會兒,蘇茉兒輕輕出聲喚了一太皇太后‘格格’。
已經半醒半睡的太皇太后被這聲‘格格’給驚醒,半闔著眼帘,有些茫然的看了蘇茉兒一眼。蘇茉兒笑笑,輕聲說道。
“夜裡寒氣重,讓奴婢服侍格格你上chuáng歇息!”
說著,蘇茉兒將太皇太后從炕上扶起,轉而進了臥室。伺候太皇太后歇下後,蘇茉兒並沒有隨之休息,而是去了一趟慈寧宮的小廚房,囑咐小廚房的燒火太監、仔細看好燉有血燕粥的爐火後,又轉而去了壽安宮一趟,等到三更時分,這才換下沾有露水的衣裳,在太皇太后所睡的那間屋子裡的貓耳房歇下。
再說出了慈寧宮,就跟康熙告罪、回了承乾宮的博爾濟吉特·錫蘭,她剛一踏進殿門,便被純禧驚慌失措的叫喊聲給嚇住了。
“怎麼回事,純禧,出了什麼事?”
如今純禧已經十歲了,雖說xing子還是像兔子一樣軟和,但該有的手段還是不欠缺的。今日的她之所以這麼驚慌,完全是因為博爾濟吉特·錫蘭所出的胤祚在睡夢中居然無緣無故的發起了高燒。
“額娘,“弟弟,弟弟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