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輔此人,隸漢軍鑲黃旗。清順治時為內中書,康熙登基後自郎中遷內閣學士,說起來也算一名能臣幹吏。因此心中已然有譜的康熙並沒有出言提出異議。
納蘭明珠見康熙沒有立即表明態度,心中有點忐忑不安,剛想繼續跟康熙說他推薦靳輔擔任河道總督的原因時,和他作對慣了的索額圖秉承‘你提議我就反對’原則,直接提出異議,說靳輔只擔任過安徽巡撫這個外放官職,怕難以勝任河道總督、主持治理水患工作。
康熙蹙眉,淡淡的掃了索額圖一眼後,直接出聲道:“靳輔,朕若派你擔任河道總督,主持治理水患工作,你可有良策。”
靳輔彎腰恭聲回答道:“奴才只聽過人口述,並未真正見識過黃河水患爆發。奴才認為只有到黃河沿岸進行全面勘察,才能總結出治理黃河水患的詳細方案。”
康熙點點頭,卻是道:“你倒是說了一句實話,可不是只有實地勘察才能總結出治理方針。”
康熙此話一出,靳輔便猜到了河道總督之職多半落到了自己頭上,立馬跪俯在地、磕頭道:“萬歲爺英明,奴才一定竭盡所能治理好黃河水患。”
康熙再次輕點頷首,算是確定了河道總督一職,由靳輔擔任。靳輔領旨謝恩後,康熙輕捧起茶盞吃了一口茶水,正想說幾句話敲打索額圖以及明珠二人時,一位宮女急匆匆的跑來找梁九功。
這位宮女赫然便是如蘭,只見她與梁九功耳語幾句,便見梁九功面色大變,急急的進來在康熙耳邊低語道:“萬歲爺,皇后娘娘靈前出大事了,惠嬪娘娘伸手欲推宜嬪,結果卻推倒了太子爺。”
“你說什麼,保成可有大礙?”康熙當即臉色一變,厲聲問道。
梁九功擦汗道:“太子爺沒事,有事的是郭貴人。”
佳兒?
康熙曈孔一縮,想到郭宜佳和胤礽平時好得就像母子似的,心不禁一緊的問:“可是郭貴人擋了保成,所以保成才沒跌倒。”
梁九功點頭道:“萬歲爺猜得沒錯,郭貴人擋了一下,太子爺才沒有被推進火盆子裡,可經過這麼一下,郭貴人見紅了,如今已經被送回了承乾宮。”
只覺眼前一黑的康熙猛地握緊拳頭,臉色陰沉的拂袖出了謹身殿:“擺駕承乾宮。”
低氣壓的康熙走了後,被康熙招來的幾位能臣幹吏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納蘭明珠。其中,以索額圖的目光最為幸災樂禍。
“你們看什麼。”納蘭明珠惱羞成怒的道:“惠嬪是出身納喇一族,可算起來已經跟本大人出了三服,根本不怎麼親近。”
索額圖摸摸上嘴皮子上的小鬍子,故意噁心納蘭明珠道:“呵呵,你這樣說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