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龙兄。
师父,这三张人皮面具是谁给你们的?兰追的语速不变,但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能听出他再也无法掩饰的怒火。
知道师父不可能出事是一回事,但是因为有人想对师父下手,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这悬赏还到了他暗影阁。
初见时的惊讶与欣喜过后,便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面具洛书不在意地挖了一口刨冰送入口中,是龙韬。不等兰追开口,洛书摇了摇头,不过应该不是他。
方尚清猛地抬起头。
洛书顺手摸了摸方尚清的脑袋,懒洋洋道:第一,以龙韬的手段,和小清清对他的信任程度,不着痕迹干掉小清清的可能性有九成,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贴出悬赏?小清清毕竟是盟主,如果走露了消息,龙府大概就要被踏平了吧。
第二,在两日前,在发现蛊坑的时候惊动了旁人,我在那时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气,那人大概是一早就守在附近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对我们三人下手,大概是因为我们发现了蛊坑。能悄无声息地在龙府旁挖了蛊坑的人,不可能会选在那里与我交手,此人心细,不会容忍一丝一毫会破坏他计划的可能性。
第三,龙韬眼神清正,以小清清的直觉,若是龙韬有一点不对劲,早就被揪出来了,不可能会留到现在。
听完洛书的分析,方尚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他坚信龙韬没有心怀歹意,但是现下龙韬的可能性太大了。
但是很快,方尚清与兰追又皱起了眉头。
不是龙韬,那会是谁呢?
第50章
是周灵?方尚清嗓子发干。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兄弟,自然也不想怀疑兄弟的妻子,但是周灵
他身在局中,没有办法像洛书看出那些破绽。但若是他没有记错,小宇被人掉了包的那天,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周灵出了门,而那天,镇子上恰好有集会。
继母难做,周灵对龙韬称怕龙宇受伤,故而一直拘着他不让他外出,好好一个男孩子被当成深闺小姐养着,龙宇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正逢周灵不在家,而镇上又有集会,哪有不去的道理。
还不确定。话虽如此,洛书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周灵的怀疑。
如果真的是她,那龙兄和小宇方尚清一惊,向来稳重的性子让他极力控制住了自己想原路返回的冲动,面上却难得地露出了焦虑的神色。
不用担心。洛书挥了挥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方尚清紧握的拳头,小宇嘛,我教了他一点东西,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龙韬,周灵绝对不会对他下手的。洛书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嘲讽,毕竟她,可是深深地爱着他啊
***
暗影阁的左护法简直要为自家阁主操透了心,年纪轻轻发际线就有上移的趋势,不得不到处找生发秘方,要是他与方尚清凑到一起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左护法趴到铺满了悬赏的桌子上,就像一条咸鱼。
吵。出去疯。右护法将审阅完的一摞悬赏放到了左手边,拿过了另一摞。
阁主怎么还不回来啊啊啊!左护法绝望地在桌子上滚来滚去,几页悬赏被无意间泄露的内力送上了天。
悬赏时间是今日午时。右护法不为所动,笔下连勾,挑出了几分不接取的悬赏扔到废纸篓里,以阁主的脚程,大概还要一日半。
嘤左护法生无可恋地仰面瘫倒在椅子上,之前被送上去的悬赏飘飘悠悠地糊了他一脸。
左护法:上司喜欢离家出走怎么办?在线等,急!
起来。右护法头也不抬,冷声道:今日申时。
好好好,我知道今日申时之前要把这些悬赏整理出来贴出去。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的悬赏这么咦?
一向聒噪的左护法突然息了声,右护法终于从悬赏中抬起了头,就见刚刚还委屈巴巴的某人此时皱着眉头直直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一张悬赏,右护法猜这大抵是刚从脸上拿下来的。
不过能让这人闭嘴还真是少见。
右护法难得地被勾起了兴趣。
老刃,你看。左护法低着头招手,右护法起身走过去,而在看到悬赏的第一眼,他常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悬赏当今太子?
***
阿追你先回洛书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冷峻的杀手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洛书,就像是拉着要出门主人裤脚的小奶狗,发出呜呜的祈求声,听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咳,阿追
砰!!!
洛书狠心劝兰追回去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本来乖乖吃草的马匹突然发起狂来,它上蹿下跳着,竟然硬生生地扯断了绳索,向着洛书四人冲了过来!
然后被二零八八一掌撂倒在地。
既然对外的形象是洛书的护卫,那么样子还是要做做的虽说洛书比起护卫更需要一个大厨。
二零八八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查看马匹的情况。
公子,这马被喂了风马草。片刻,二零八八起身道。
风马草又名疯马草,虽说是沾着一个草字,但其实是一剂调制的药。将疯马草洒在饲料上,马儿吃了之后的半个时辰会进入亢奋状态,如同疯魔,最后耗尽了体力的马匹会心力衰竭而死。
方尚清与兰追看着马匹,脸色一时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兰追因为觉得奇怪,所以提前出手试探,也就是说若是兰追真的来对付他们一行人,在一击之后若是得不了手,马就会刚好到了发疯的时间,给马上的人造成慌乱,从而给前来的杀手创造机会。
这匹马,是龙韬特意选了送给洛书的。
若不是洛书在之前排除过龙韬,现下这种情况纵使方尚清再相信龙韬,也找不出证据为他辩白。
这幕后之人的行为,分明是在挑拨他与龙韬的关系。若是这次洛书受了伤,他生了疑,哪怕他再相信龙韬,也无可避免得与龙韬产生隔阂。若是这几次危险只是对着他,他依旧会坚信这些事与龙韬无关,还会冷静地查个清楚。他的性子温和,不易动怒,但是龙有逆鳞,而师父就是他那块不能触碰的逆鳞。
兰追看着马匹,沉默了一会,冷声道:师父,我先回去了。依旧是盘膝乖巧地坐着,甚至声音还是刻意面对洛书师不自觉放轻的绵软,但身上的杀气却浓厚到令人毛骨悚然。
洛书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兰追离去的背影,却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欣慰的笑容。
离阿追彻底摘下面具的日子,大概不远了。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