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抿抿嘴,哼道:人家吴太太的儿媳妇,每天都煮汤给吴太太喝,你媳妇嫁过来,一顿饭没给我做过。
谢氏平时来往的那些太太们,虞敬尧都认识,连对方家里什么情况他也一清二楚,马上回道:吴家的药材铺最近刚吃了官司,赔了不少钱,家里八成用不起厨娘了,才让儿媳妇下厨,咱们家是扬州大户,放着厨娘不用要少奶奶洗衣做饭,传出去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存心欺负儿媳妇。
做饭这个理由被堵住了,谢氏眼睛一转,继续道:郭太太的儿媳妇特别孝顺,每天为郭太太抄写一篇佛经
虞敬尧笑了下,端着茶碗道:郭太太三天两头的生病,可见她儿媳妇抄了佛经也不管用,娘每年给寺里捐香油钱,咱们家上上下下都无病无灾的,够了。
谢氏还想再说,虞敬尧转了转左边肩膀,起身道:肩膀有点酸,娘先歇着,我回房让娇娇给我揉揉,免得她在屋里闲着没事干。
谢氏憋了一肚气没处撒。
虞敬尧熟门熟路绕到了后院,丫鬟们都在外面待着,东次间里,富贵在地上懒洋洋地趴着,陈娇坐在榻上,低头在绣什么。
虞敬尧凑过去,发现她在绣香囊,宝蓝色的缎子,像男人用的。
虞敬尧歪躺在旁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摸了摸那缎子,明知故问:给谁绣的
虞家大姑娘、二姑娘两家子都已经走了,整个宅子内,除了小厮管事,就虞敬尧、谢晋俩男人。
四妹妹夸我针线好,我做些绣活,拿去铺子里卖钱。陈娇故意道。
虞敬尧嗤道:就你这女红,摆在铺子里也没人买。
这样啊,那我不绣了。陈娇随手就将绣了一半的香囊扔到了针线筐里。
虞敬尧见了,将香囊塞回她手里,凤眼看着她笑。
陈娇瞪了他一眼。
虞敬尧见她小脸红润,眉目宁静,忍不住主动提起了婆媳相处:今日娘又使唤你了
陈娇如实道:娘让我泡茶,我泡了一壶,娘嫌烫,我又泡了一壶,娘又嫌不够热,我觉得我泡多少次娘大概都不会满意,与其一次次惹娘生气,我就识趣地晕了,至少不用站在那儿碍娘的眼睛。
一样的事,谢氏故意隐瞒自己的不对再添油加醋地说出来,虞敬尧听了那语气就很烦,现在陈娇柔声细语的,再带着一点点打趣的意味,虞敬尧就跟听故事似的,想笑。
想了想,虞敬尧叹了口气:娘其实不是特别坏,她是急着抱孙子,老人都说女人屁股大好生养,你看了陈娇下盘一眼,虞敬尧笑道:你不够大,娘担心抱不到孙子,自然看你不顺眼了,哪天你怀了,保证她把你当菩萨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