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向来厌恶鲜血,多年前更是因为那场追杀一度对红色ptsd。
这一刻,他鼻息间萦绕着浓郁的铁锈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苏源稳稳抱着元宵,并遮挡住英哥儿的视线,手腕缓慢转动。
黑裙女子张大嘴无声嘶吼,浑身抽搐着,蜷成一只虾。
苏源眼睫低敛,嗓音平缓:“所以是你,偷走了元宵?”
黑裙女子被痛苦淹没,压根听不到苏源在说什么。
“元宵脸上的伤,还有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宋和璧眼圈泛红,俯身握住苏源的手腕:“阿源,她是重要证人,不能死了。”
苏源抬眸和宋和璧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水光。
在宋和璧的注视下,过了好半晌,黑裙女子已经疼得晕过去,他才嗯了一声:“好。”
又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噗哧”声,苏源收回手,同时也收回了匕首。
黑裙女子硬是从昏迷中疼醒,看苏源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魔鬼。
众人:“......”
小院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苏源。
分明是残忍的举动,他们却无法指责。
光从黑裙女子方才的形容,便可知苏大人的女儿这几天吃了多少苦头。
要是他们的孩子遭受这样残忍的对待,估计扒皮拆骨的心思都有。
苏大人捅刀,因为他是一名父亲,憎愤之下为女报仇。
苏大人留黑裙女子一命,因为他是朝廷命官,必须顾全大局。
大理寺卿嘴角抽搐,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番心理斗争后,他选择了无视。
苏大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黑裙女子本就不是个东西,留一口气回大理寺受审就行。
就在大家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源已经站到一边,低着头让宋和璧给他擦脸。
“元宵的情况很不好。得尽快医治。”
宋和璧眼中难掩心疼,看向大理寺卿:“我已让人押送韵达回去,这边就交给大人您了。”
大理寺卿愣了下,隐约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孩子要紧,你们赶紧带她去看大夫,这里就交给本官。”
苏源道了声谢,带着元宵和英哥儿离开。
目送着苏源一家离开,大理寺卿恢复铁面冷酷模样,嫌恶地绕过黑裙女子,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
“将这几人带回大理寺关押,相关物证也都整理齐全,还有屋里的孩子,尽快联系上他们的家人,在此之前先送他们去医馆。”
有元宵的惨状在前,大理寺卿都不用进去,就能想象到那些孩子的样子了。
络腮胡老胡仍不安分,像一条长虫不停挣扎,骂完苏源骂大理寺卿,骂完大理寺卿骂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