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若想卖个好价钱,可就难了。
同时他也知道,苏源并非表面那般温和无害,打定了主意不再跟苏源对上。
两者对视,柳书达先移开眼,闷声不吭地走了。
柳书达心情如何,苏源压根不在意,他看向诸位叔婶:“快要到放榜时间了,我先走一步。”
大家异口同声:“去吧去吧!”
苏源微微颔首,赶往贡院。
与松江书院的举子们汇合,苏源望着前面望不到边的后脑勺,提议道:“不若咱们去对面的酒铺,等人群散去些,再过去看?”
“教习说得不错,左右杏榜一直在那,又跑不掉。”
众人皆无异议,便一道去了对面的春杏酒铺。
此处的“杏”有蹭会试热度的嫌疑。
只因放榜时正值杏花盛放的时节,会试放榜也被诸人称为杏榜。
苏源在心底默念,这名字倒是雅致。
走进酒铺,里面已经坐着不少考生。
他们高声议论,话题皆围绕杏榜展开。
“你们说咱们这届谁最有可能成为会元?”
“我猜非崔璋莫属,他那家世暂且不提,光是他名满天下的那几首诗,便能看出他的功底,会元之位舍他其谁?”
“不是还有个凤阳府的苏源么?我没记错的话,他不仅是去年恩科的解元,还是小三元,理应有实力一搏会元之位。”
“他虽有几分文采,但在我看来,他是绝对不能与崔璋相提并论。”
“苏源此人出身穷乡僻壤,身份又那般不堪,谁都可能成为会元,他也绝不可能!”
杨牧为了凑热闹,今日也从家中赶来,正和苏源他们坐一桌。
这些人的谈论清晰入耳,杨牧当即怒不可遏,想要上前同那几人理论。
却被苏源一把摁了回去。
杨牧忿忿瞪着那群人,试图用眼神捶打他们:“教习你让我过去,看我不给他们好看!”
这半年多他安分了不少,脾性也收敛许多,可不意味着他可以容忍某些人言语轻慢苏教习。
对杨牧来说,苏教习可谓是他的再造恩师。
不论是写文章,还是决定下场参加院试,都与苏教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此时他恨不能化身爆竹,炸得他们哇哇叫。
苏源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安抚:“不必动怒,你能管住几张嘴,难不成还能堵住天底下所有人的嘴?”
杨牧张了张嘴,一时默然。
苏源抿一口茶,气定神闲:“不牵乎卑乱之言,不惑乎众多之口,凡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明者自会对流言多加辨别,而非一味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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