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顾不上问杨夜怎么还没走,只是想起什么,赶紧抓起浴巾把自己围起来。
杨夜见他左边胳膊都抬不起来,要拉开浴巾看,顾良死死扯住浴巾不让。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杨夜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到外面的外面沙发上坐着。
杨夜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说:“这时候别讲究这些。我看看你胳膊。是不是磕到了?有没有流血?”
顾良抓着浴巾,就是不让他看。
杨夜觉得蹊跷,按住他的腰,把浴巾扯了。
这一下,他就看到了他左肩上有很大很长的一道疤,那疤痕蜿蜿蜒蜒的,从锁骨末端绕过了左肩,甚至蔓延到了左胳膊上。
浴巾盖住腰身,下面露出顾良的左腿。他左腿上也有一道类似的伤口,与他瓷白的皮肤相比,那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这是怎么……”杨夜关切地询问,然后发现顾良在瞪自己,看上去非常生气。
“顾良你——”
“都说了我没事。非要看……”
顾良披上浴巾。“我要回卧室。”
“还疼不疼?我……”杨夜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因为他肯定会拒绝。于是杨夜干脆又把他抱进了卧室。
把顾良放上床,杨夜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了医药箱过来。“摔到哪儿了?我帮你揉揉?”
顾良撇头没看他,好像在生闷气。
杨夜琢磨了一会儿,总算想明白了。“你该不会……怕人觉得疤痕不好看?”
被人戳穿心思。顾良的脸一青一红。
杨夜笑话他。“在意这个做什么?这么不敢让人看,难道夏天你打算一直穿长袖?”
顾良不吭声。
杨夜又严肃下来。“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
沉默了一会儿,顾良还是开口了。“之前出过车祸。这两个地方伤到了骨头,做过手术,这是手术刀留下来的疤。跟你第一次谈判的时候,石膏刚拆没多久。”
杨夜的心莫名跳得厉害,就好像即将得知某个真相一样。
于是他没走,而是坐在了床边。
顾良侧过头看向他,犹豫了一会儿,但终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
杨夜恍然感觉心都颤了一下,听见顾良继续说:“我曾经在ICU昏迷不醒过一阵子。我醒来之后,通过护士那边了解到,有个基金会提出资助我。虽然我比医生预料得要醒得早,那笔钱最终并没有用上。不过我还是去查了一下——”
顾良看着杨夜淡淡一笑。“那是你一手组建的基金会。”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人与人之间又有那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杨夜和顾良之间,好像总是有一条线,无论怎么样,都能把他们串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