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状态让寒衍川非常担心：“云儿，先跟爹回去，好不好？”
寒云睫毛颤了一下：“让我再待一会儿，你放心，田澄说了，他让我等他，我不会做傻事的。”
寒衍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慢慢松开手臂，站起来退开几步。
周围人见了也纷纷散开，他们默契地将空间留给了寒云。
九重天的最高处，天帝站在栏杆前望着已经消散的劫云。
随后目光看向远方，落在狐族最高的山峰上。
“你做到了。”
当初，天帝看出了两人的打算。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于是耗费了大半的神力去推演结局。
他看到的只有一团迷雾，但也被他看到了一线生机。
所以除了给寒云的那次提示外，他再也没有做过其他。
他想看看，奇迹是否会发生。
万幸，两人真的都活下来了。
第二天，寒云来到了天罚禁地。
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树冠遮天蔽日，一切都没有变。
但那个等他的人影，不见了。
寒云抬手抚上树干，他甚至还能在上面感受到田澄的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渡劫去了。”天帝道。
寒云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迅速转过身来：“渡劫？！”
他眼睛死死盯着天帝，眼眶还泛着红，里面含着泪光。
天帝负手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缓缓点了下头：
“你替他承受了一半的天雷，他的神魂得以保全，较完整的一片回归天道树重聚肉身，剩下的散落到小世界去了。”
田澄看似灵魂消散，但其实每个光点都是他。
他神力全无，肉身也没了。
如果全部回到世界树，恐怕要陷入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他是舍不得让这只小狐狸等太久呢。
只要度过三万轮回劫难，田澄便可重归神位，早日和小狐狸重聚。
这属于钻空子，可他又不敢管，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寒云眼中陡然迸出微光，期待地看向天帝：“他在哪些小世界？”
“万千世界。”天帝说。
“你找不到的。他的魂魄分成了三万片，随机散布在小世界中。就算你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一个个找过去。”
寒云沉默半晌，再次抬起头，语气坚定：“那我就先修炼。有了成神的修为，我就去渡劫，去那些世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