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说的解决办法,并不完全是他们昨日探讨的。
郑尚书越听越心惊,田澄的办法更直接,也更狠。
这让他拿不定主意,悄悄抬眼看向萧寒云。
萧寒云冲他点点头,表示一切按陛下的意思来。
有与涉事官员有牵扯的大臣硬着头皮想要求情:“臣……臣意在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少年天子的声音陡然转冷:“边关将士等饷银等得,受灾百姓等救济等得,贪墨的银子却等不得彻查,卿是这个意思么?”
田澄说的字字诛心。
那个大臣脸色惨白,深深躬下身,再说不出一句话。
殿内落针可闻。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登基半年从未参与过朝政的皇帝,居然有此等气势。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在胡说,而是有理有据,句句直指要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太和殿成了演武场。
无论朝臣启奏何事,田澄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满殿朝臣,汗毛倒竖。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连他们都瞧不起的帝王,是怎样的雄才大略。
“退朝——”
唱喏声响起时,许多朝臣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他们机械地跪拜,高呼万岁,目送那道明黄色身影转入后殿。
直到殿门合上,议论声才如潮水般炸开:
“陛下今日……简直像换了个人!”
“那言辞!那气度!那威仪!”
几位朝中重臣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一位老臣捻着胡须,手在微微颤抖:“先皇……有后矣。”这是保皇党。
“你们不觉得……觉得陛下处理朝政时很像一个人吗?”萧寒云的几位心腹面面相觑,他们没说出名字,但彼此心照不宣。
难道这半年掌印不是不让皇帝处理朝政,而是在暗中教导,就等今日一举震惊朝臣,获得朝臣的信任?
平日里上朝只会说知道了的皇帝,今日竟能在朝堂上纵横捭阖,应对自如。
不,不只是应对。
是主导。
是掌控。
萧寒云跟随田澄一起下朝,他眼中没有丝毫的震惊,只有骄傲。
他今日,本来只想让田澄将他们讨论的贪腐一案解决方法,当着众朝臣的面说出来。
以此为契机,正式接触朝政。
等他一步步地教导他如何批阅奏折,如何撰写朱批,哪些话该怎么说,哪些人该怎么应对。
像太傅般将他教导成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今天,他以为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年,独自站在了风雨中。
不仅站住了,还站得笔直,站得耀眼,站得让满朝文武震惊失色。
君王本该如此。
他辅佐的,本就该是这样的君王。
这是他的陛下,无论是手段,城府,心机,都有着明君之姿的陛下。
萧寒云忽然低笑出声。
骄傲吗?
当然骄傲。
可更多的是愧疚。
他竟让这样一位明君沉寂了这么久。
他是天下的罪人。
“陛下……”萧寒云轻声自语,“您能比奴才想象的,飞得更高,更快。”
或许很快就不再需要臣的庇护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微涩,却又奇异地平静。
田澄牵住萧寒云的手,宫人们很有眼色的退下,御书房中只留下两人。
“可朕不想飞得更高,更快,我只想与寒云比翼双飞。”田澄看着萧寒云的眼睛,认真说道。
萧寒云主动抱住田澄,将脸靠在田澄肩膀上,也避开了那道让他心脏狂跳的视线。
“奴才愿意。”
可他眼中的决绝却与他说出的话相反。
田澄要成为一代明君,就不能有污点,绝对不可以传出与宦官有私情的丑闻。
萧寒云闭上眼,努力嗅闻着田澄身上的气息。
奴愿成为陛下的刀,替陛下斩尽一切阻碍。
等必要时主动退场,这样就不会让陛下为难了。
在此之前,就让奴任性一回吧,就当给奴的赏赐。
萧寒云主动吻上田澄的唇,肆意啃咬。
田澄环住他的腰,微微低头。
老婆又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推倒在龙椅上。
“陛下,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