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田澄他们两人才一起出来。
赤寒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银锭。
田澄也看了过来:“他是把山庄剩下的一半资产也送来了?”
赤寒云看着那几个箱子,脸色平静。
“谁说的,他就没把山庄名下的店铺和地契送来。”
没等田澄说话,他继续说道:“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也有一大庄子的人要养嘛。”
“收下吗?还是我帮你送回去?”
“退回去干吗,他这是补偿我的,不收白不收。”
两人将这些银钱加上之前李庄主送来的珠宝,全部换成了粮食,送去了正在闹水患的城镇。
田澄看着又换上一副新面容,正在给灾民分粥的赤寒云,感觉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十三叔!”
一个高亢的声音传了过来,分散了田澄的注意力。
他转过头就看见林泗迈着大步冲过来。
等走到跟前,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十三叔,你不说家里的事你会去处理吗?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田澄心虚的将视线移开,他能说他把这事忘了吗。
“咳,过几天,把这些粮食都分下去就走。”
林泗半信半疑道:“行吧,别忘了哈,我父……亲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他昨日传了书信来,说那两个老家伙暗中联系,似乎是有什么大动作,他说让我尽快找到你,让你回去主持大局。”
田澄点头:“知道了。”
他接过赤寒云手里的勺子递给林泗:“等我消息。”
林泗拿着勺子,愣愣的看着田澄牵过自己不认识人的手。
那人是谁?他小婶婶呢?十三叔移情别恋了?
“阿云,我得去京城一趟,处理点事情,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赤寒云立马抱着他的腰:“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此次之行凶险,我不能保证时时刻刻护着你,你放心,等事情结束,我很快回来。”
赤寒云也理解他的顾虑,如果他跟去,说不定还会成为田澄的软肋。
他懂事的点点头,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挤出一抹浅笑:
“你放心去吧,我会在山谷等你。照顾好自己,也别让自己受伤。”
田澄握住他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他转头对林泗说道:“照顾好你婶婶。”
田澄翻身上马,转头再次看向赤寒云:“等我回来。”
“一路顺风。”赤寒云挥了挥手,眼泪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当初他娘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的呢?
林泗举着勺子站在他身边疑惑开口:“你是赤寒云?”
赤寒云收起心底的情绪,转过身继续施粥。
“当然。”
林泗来了兴趣:“那你的脸?难道是易容?”
“对,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林泗赶忙点头:“想学想学,婶婶你真好。”
田澄一走就是三个月,赤寒云已经回到了山谷。
林泗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接到消息回了京城。
冬季来临,第一场雪落下时,赤寒云再次收到了田澄的来信。
他将小雀鸟腿上绑着的信纸解下,随手捏碎了一小块糕点喂给它:
赤寒云将信纸打开,纸条很小,只写着两句话。
【吾爱寒云,今日无忧,
京城之事已近尾声,不日便回。
念你。】
他心中一暖,将纸条展平,收进匣盒之中,那里已经装满了大小相同的纸条,都是田澄传回来的。
他提笔回信:
【谷中今日落雪,很美,等你。】
将信纸重新绑回小雀鸟腿上,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它的小脑袋。
“辛苦你了,小家伙。”
雀雀叫了两声,展翅飞了出去。
745也隐身跟在她的旁边。
【小橙子居然让你当了三个月的信鸽,我之后一定要和他要工资。】
几天后。
山谷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老人,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军,气势威严,与山谷的清幽格格不入。
赤寒云躲在一处,暗暗观察。
他不知这些人是田澄的人,还是什么将军的人。
直到那个老人开口说话,嗓音尖细:
“老奴受靖王殿下之命,特来接王妃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