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混合着木炭的烟火气，和鸡肉本身的鲜美，霸道地、不顾别人死活的钻进每一个人鼻腔。
六部尚书啃着干粮，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只烤鸡，喉结不住地滚动。
沈敬之咬了一口干粮，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这干粮一点味道都没有。
李蕴更是夸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只能拼命地咽下去。
福公公从马车里翻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司尧。
“公子，出来的急，不曾带其他东西，只有些盐，公子将就一下吧。”
司尧接过，眼睛一亮：“还得是福管家啊，真周到。”
他打开布袋，捏起一撮盐，均匀地撒在烤鸡上。
盐粒落在金黄的鸡皮上，很快融化渗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香味似乎更浓了。
司尧继续转动木棍，让盐分充分渗透。
烤鸡的颜色越来越深，从金黄变成焦黄，边缘微微焦脆，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小狸趴在祁修衍怀里，鼻子一动一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鸡，尾巴尖轻轻摆动。
“别急，”司尧看了它一眼，“有你吃的。”
小狸“喵”了一声，继续盯着。
六部尚书已经彻底吃不下干粮了。
他们就那么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鸡，喉结不住地滚动，那模样，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乞丐。
司尧余光扫过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在六人脸上慢慢扫过。
沈敬之，盯着烤鸡，喉结滚动，咽口水的动作毫不掩饰。
李蕴，同样盯着烤鸡，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其余三人，也都差不多，一个个就差没有扑上来抢了。
唯独一人——
兵部尚书，陈敬。
他也在看着烤鸡，但眼神明显有些飘忽，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偶尔，他会猛地回神，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烤鸡上，但那笑容和渴望，怎么看怎么有几分僵硬和刻意。
司尧眸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继续转动木棍，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系统。】他在心里唤道。
【在呢宿主。】小光球落在他肩头，一闪一闪的。
【看见那个陈敬了吗？】
【看见了宿主，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司尧应了一声，【盯着他。】
【好的宿主！】
又烤了一会儿，野鸡终于熟了。
外皮焦黄酥脆，油光发亮，肉质鲜嫩多汁，香气扑鼻。
司尧拿起一只，递给祁修衍。
祁修衍接过，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鸡，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的小狸，撕下一小块没放盐的鸡肉，喂给它。
小狸立刻埋头大吃，尾巴高高翘起，摇得像个小旗杆。
司尧拿起另一只，自己啃了一口。
“嗯——”他满足地眯起眼，“还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他嚼着肉，目光扫过六部尚书，忽然开口：“各位大人，吃饱了吗？”
六人一愣，齐刷刷看着他。
司尧晃了晃手里的烤鸡，笑眯眯地说：“这鸡还挺肥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
沈敬之的眼睛瞬间亮了。
李蕴的喉结剧烈滚动。
其余三人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唯独陈敬，又走神了。
目光落在远处的溪水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司尧在说什么。
直到旁边的人碰了碰他，他才猛地回神，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露出渴望的表情。
司尧看在眼里，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他和祁修衍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极轻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算了。”司尧叹了口气，把烤鸡收了回来，“小爷想了想，还是自己吃吧。”
“你们年纪大了，吃多了油腻不消化。”
六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沈敬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李蕴更是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尧大快朵颐。
司尧啃着鸡腿，一边吃一边“嗯嗯”地赞叹。
“真香。”
“太好吃了。”
“啧，这鸡皮，焦脆！”
六部尚书听着，手里的干粮彻底啃不下去了，眼巴巴地看着，拼命地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