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走在前头,听着身后一人一猫的对话,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回到养心殿时,福公公已经带着小太监们将殿内收拾妥当。
烛火重新燃起,龙床上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的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司尧踢掉鞋子,越过祁修衍直接往床上一栽,整个人呈大字型展开。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德行,眉头微蹙:“你就不能好好躺?”
“怎么躺不是躺?为什么要好好躺?”司尧翻了个身,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累了一天了,让小爷歇会儿不行?”
祁修衍懒得跟他争,在床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解下外袍。
福公公见状立刻上前,无声的接过外袍又匆匆退下。
“祁修衍,”司尧看着祁修衍,一字一顿,“你有没有觉得,咱俩这样挺不正常的?”
祁修衍转过头来,眨眨眼:“何处不正常?”
“两个大男人,天天睡一张床,”司尧指着自己又指指他,“这正常吗?”
祁修衍认真想了想:“朕在冷宫时,冬日寒冷,常与几个小太监挤在一处取暖,有何不妥?”
司尧一噎。
“后来......”祁修衍继续道,“便无人敢与朕同榻了。”
他说着,看向司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是第一个。”
司尧:“......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可以感到荣幸。”祁修衍点头,“但朕允许你不必。”
司尧:“......呵呵,我谢谢你啊。”
这逼崽子说话,是越来越气人了。
懒得再理这个神经病,他翻个身就准备睡觉,祁修衍眉头瞬间就又紧了:“起来。”
司尧猛地翻过身来:“又干嘛?”
“沐浴。”祁修衍盯着他,再次重申:“起来。”
司尧深吸口气:“大哥,很晚了,明天再洗吧。”
“不行。”祁修衍言简意赅。
祁修衍看着他,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你来这么久,朕就没见你沐浴过,脏不脏?”
司尧一愣,随即被气笑了:“你丫的到底有什么毛病?老子洗澡还得喊你告诉你一声不成?”
“脏。”祁修衍又说了一遍。
司尧低头闻了闻自己,又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脏你大爷,老子偏殿有水有房,老子比你可干净多了我靠。”
“偏殿没有热水,你如何沐浴?”祁修衍一针见血。
司尧瞥着他,同样一脸嫌弃:“老子洗澡不需要热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矫情?”
“那也不行。”祁修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身味。”
司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指着祁修衍的鼻子:“我他娘的谁都不服,真的。”
祁修衍没理会他的指指点点,直接伸手抓住司尧的手腕,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司尧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祁修衍!”
他怒目而视:“别逼我揍你。”
祁修衍没松手,拽着他往外走:“你打不过朕。”
“嘿......”司尧气笑了:“我说狗暴君,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祁修衍脚步顿住,转头看他:“你连内力都没有,如何跟朕打?”
司尧勾唇,笑的灿烂:“那你可要试试?谁告诉你杀人只能靠武力?”
祁修衍闻言紧了紧抓着司尧的手:“可武力,能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他边说边暗暗用上了内力,司尧只觉得整个手臂都有些麻了。
司尧被他拖着走,一边挣扎一边骂,“你丫的也就能仗着内力欺负我了。”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小爷会让你跪下唱征服。”
祁修衍脚步不停,头也不回:“闭嘴。”
“闭你大爷的嘴!”
“再骂一句,朕把你扔池子里。”
“你扔啊,你扔了老子爬出来照样睡觉。”
“那就再扔一次。”他顿住,转头看他:“扔到你洗了为止。”
“......”
司尧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祁修衍拽着他穿过回廊,一路朝浴池走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狸蹲在养心殿门口,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困惑地“喵”了一声。
福公公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