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站在门口,苦着脸,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办好?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福公公猛地回头,见玄影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正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殿内熟睡的司尧。
福公公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玄影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然后,更让福公公头皮发麻的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福公公连眼珠子都僵硬了。
祁修衍站在偏殿门口,墨刃无声地跟在后面。
微弱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将祁修衍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儿,看着殿内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司尧,唇瓣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福公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这、这......
福公公绝望的闭上眼睛。
然而,等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福公公偷偷睁开一只眼,却见祁修衍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了片刻,然后......
转身走了。
走了?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走了?
福公公愣在原地,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玄影和墨刃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惊诧,但两人都没敢多问,默默跟了上去。
留下福公公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半晌,福公公终于回过神,又轻轻关上了房门,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等他回到养心殿时,祁修衍已经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了已经凉透的饭菜。
只是他吃得很少,没一会就放下了,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陛下。”福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可要热一热再......”
“不必。”祁修衍打断他,起身,“撤了吧。”
福公公连忙应声:“是。”
祁修衍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浴池方向走去。
福公公连忙招呼小太监们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菜撤下,又泡好热茶,这才匆匆赶去浴池,为祁修衍准备换洗的衣物。
整个过程熟练得令人有些心疼。
————
这一夜,祁修衍独自一人睡在龙床上。
他躺在床榻外侧,身侧空荡荡的,只有锦被微凉的触感。
子时初,祁修衍醒了第一次。
他睁开眼,侧头看向身旁,空无一人。
黑暗中,他静静躺了片刻,才重新闭上眼。
丑时初,他又醒了。
这次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半撑起身,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发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榻上投下清冷的光。
祁修衍伸手,碰了碰身侧的锦被。
凉的。
他躺回去,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许久没有睡意。
直到丑时末。
窗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像是瓦片被踩踏的声音,又像是衣袂破空的风声。
祁修衍的耳朵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
“嗖——!”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扑床榻。
几乎同时,玄影和墨刃从暗处闪身而出,刀光剑影瞬间在殿内交织。
“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祁修衍没动,只是半坐起身,靠在床头,静静看着。
第89章 :你厉害你怎么不自己上?
闯入的一共四人,皆是一身黑衣,面蒙黑巾,身手矫健。他们的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玄影和墨刃一左一右护在床榻前,与四人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杀气四溢。
很快,两名刺客在玄影和墨刃的联手之下毙命,尸体软软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但剩下的两人显然更加棘手。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缠住玄影,一人拖住墨刃,竟让两人一时无法脱身。
祁修衍微微皱眉,这两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刺客。
更像是......
江湖中人。
“留活口。”祁修衍淡淡开口,依旧坐着没动。
偏殿里,司尧被隐约的声响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