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年想到那味道就摇头:“吃饭的时候一直在不停地喝水,害我睡觉期间老往洗手间跑,记忆犹深。”
“哦。”谢驰洲却忽然酸里酸气地道,“他跟你来过海城,还跟你一起去记忆犹深的餐厅吃过饭,我什么都没有。”
“......谢驰洲。”江意年无语片刻。
“你怎么不说你天天跟我睡一起,还天天跟我一起吃饭,天天一起上下班呢?”
谢驰洲转移话题:“我换一家餐厅订餐吧。”
江意年笑了,说:“等下次有空了,你再陪我去海城玩一次怎么样?”
“那边的游乐园非常大,到时候我们去过山车啊。”
谢驰洲知道江意年这是在安抚他刚刚吃余易航跟他来过海城的醋,心里甜丝丝的,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他:“哥,你确定还要坐过山车吗?”
“以前在向云市坐完你都腿软了,海城这边游乐园的过山车只会更刺激。”
江意年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境,更跃跃欲试了:“再试一次吧,说不定这次就好了呢。”
“行。”谢驰洲点头,到底没说他又菜又爱玩。
等饭送来的期间,他不经意地说道:“对了,之前那条短信的结果查到了。”
江意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短信?”
视频里的谢驰洲靠在床头:“就是给我发‘游戏行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趁早收手’那条。”
“我让人查了对方的号码来源,是一个小工作室的创始人发的。”
“他们也在做独立游戏,题材跟我们撞了,担心我们抢市场,就想用这种方式扰乱节奏。”
听他这么一说,江意年就想起来了。
他问:“那现在呢?他们还在盯着我们吗?”
“盯不了了。”谢驰洲语气很平淡,“他们团队散了。”
“内部合伙人闹矛盾,项目全部停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但江意年从他微微弯起的嘴角读出了一丝轻松。
“看来暂时没人会来找我们麻烦了。”
江意年弯起眉眼看他:“这样也好,省得你还要费心去应付。”
没了外部干扰,工作室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李呈完善了前端架构,郑圆交上了第一批场景原画,宋韬的玩家社群也在稳定增长。
等日历翻到九月,天行大学也开学了。
谢驰洲跟宋韬两人来工作室的时间减少。
而江意年在写的小说,字数增加后,后台的数据也开始起势,订阅和收藏一路疯涨。
他这本小说和工作室做的游戏是同一套世界观,但讲述的是不同时间线和不同视角的故事。
有出版社主动找江意年谈实体书出版,线上也有不少漫画跟动画的版权合作。
等谢驰洲从天行大学上完课回来,江意年便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他。
“出版社的人约了我明天面谈。”
他有些没底,抱着抱枕窝在阳台的椅子上:“我还没有跟出版社合作过,这个合同该怎么谈啊?”
谢驰洲在旁边给他剥红毛丹,提点了几句。
大意是让他注意版税结算周期,保留影视和游戏改编权,以及合同里那些容易踩坑的条款等等。
他说得条理分明,语气平淡,江意年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说完才惊讶地说:“小洲,你怎么连出版合同都懂?”
谢驰洲看着他,嘴角带着很轻的笑意:“我一直都知道你写得好,所以以前留意过这方面的东西,觉得你总有一天能用上。”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整理合同条款。”
江意年盯着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写小说原本只是他的爱好,后来爱好变成了养家糊口的工作,再后来加入工作室,写小说又成了业余时间里的兼职。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写小说”这件事了。
不是问他稿费多少,收藏涨没涨,是坚定地觉得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除了父母外,这是第一次有人发自内心地看好他。
谢驰洲一直都支持他做喜欢的事,当初辞职时就跟他说过,不想他为了自己丢掉爱好。
但直到此刻,听到那句“觉得你总有一天能用上”,江意年才真正意识到,谢驰洲的这份支持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那些他自己都没敢想的成就,谢驰洲早就在默默替他做了准备。
江意年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谢驰洲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擦干净手把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江意年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