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需要请假才能离开。”
管家说在楼下等他,江意年叹了口气,去找余易航批假。
在去庄园的路上,坐在副驾的管家从前后视镜看他一眼:“江先生,你给少爷发了信息吗?”
“没有,他在上课。”江意年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找他。
他从想好要跟谢驰洲在一起时,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老爷子的准备。
管家察觉到他嘴上语气平静,但手却有些不安地扣着,宽慰了两句:“老先生只是找你过去谈一谈,不会为难你的。”
听出了他的安慰,江意年对他笑了笑:“谢谢。”
管家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少爷他很喜欢你。”
“为了跟你在一起,连继承人的位置都可以不要。”
他这句话不是替老爷子传的,也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担心老爷子把江意年吓退,那样的结果也许会让谢驰洲承受不了。
这对爷孙才相处不到一年,好不容易有了几分亲情,怕是经不起这样撕扯。
所以他想让江意年知道,谢驰洲对他的心意,比老爷子今天要说的任何话都坚定。
不是越俎代庖,而是在自己有限的权限里,做一点微小的补救。
爷孙关系稳住了,对谢家才是最有利的。
江意年有些意外。
这件事谢驰洲没有跟他提过。
但想了想也明白过来,谢驰洲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根本没打算用这件事来向他邀功。
他垂下眼,看着手机相册里谢驰洲的照片:“我也很喜欢他。”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不舍的人。”
所以他不会被老爷子任何手段劝退。
第90章 要不给驰洲弄点中药喝吧?
车子在门前停稳,管家下车,稍微欠了欠身:“江先生,请跟我来吧,老先生在书房等你。”
“好。”
以往见到老爷子都是在客厅,但这次的地点是书房,说明这次的谈话并非家常。
关于谢家继承人的未来,确实值得严肃。
江意年整理了下衣服褶皱,跟在管家身后上了二楼。
推开书房门,一股清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他走过去,微微欠身,礼貌地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坐在茶桌前,神情与往常无异,只是沉默地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他见过许多次,以“孙子喜欢的人”这层身份来审视却是第一次。
他注意到江意年眼神没有闪躲,放在侧边的右手却不自觉地扣着。
是紧张的表现。
“坐。”老爷子在他坐下后,吩咐管家沏茶。
他的姿态跟谢驰洲上次对峙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他的对面不是自己的孙子,而是一个还算熟悉的“外人”。
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你跟驰洲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今年二十二,驰洲二十,你们都很年轻。”
江意年没有插嘴 ,耐心地听着老爷子继续。
“年轻人有些冲动的感情是正常的,但做人要清醒,别为了一时的冲动毁掉自己的后半辈子。”
他看着对面的江意年,语气里没有怒意,反而带了几分长辈的语重心长:“你是个好孩子,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看着你们两人走弯路。”
“说点现实的,驰洲是谢家的继承人,他做什么都有谢家托底,人生容错率可以非常的高,但你呢?”
“你有想过若他以后变了心,玩腻了,你要怎么办?”
这段话说得非常的扎心,江意年垂头看着茶盏沉默片刻。
再抬起眼时,语气平静而认真:“谢谢您的关心,但我对小洲不是一时冲动,我想小洲他也一样。”
“他是您的孙子,您不应该这样看轻他。”
老爷子微微眯起眼。
江意年没有退缩,继续说道:“在您把他认回谢家之前,他在陈巧玲那对夫妇那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您应该已经清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在陈巧玲受到伤害的时候挺身而出去保护她。”
“他不喜欢陈巧玲,之所以会保护她,是因为当时的陈巧玲还披着他母亲那层外衣。”
“他是个有责任和担当的人,对一个从未善待过他的人尚且如此,对喜欢的人只会更加珍视。”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以后真落得您说的那个下场,那时候的我还会不会后悔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我现在确实做不到放手。”
“所以我不会因为您说的这些忠告就此退缩。”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