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暗了下来,只余下一盏小夜灯还亮着。
他爬上床,点了点两人的枕头:“一人一边,不许滚过来,知道吗?”
“好。”谢驰洲应得愉快,躺下后也很规矩。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把手伸过去,牵住了江意年的手问:“这样算过界吗?”
“算。”江意年把手缩了回来,翻了个身,“衣服过来了也算越界,再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去。”
“这么狠心?”
他听见另一侧的谢驰洲好像轻笑了一声,随后问他:“哥,示弱真的有用吗?”
江意年撇了撇嘴:“你都成功上我的床了,还问。”
“睡觉了,别说话。”
谢驰洲“嗯”了一声:“晚安。”
“......”
*
第二天,江意年是被热醒的。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只大型的毛绒动物给缠住了。
谢驰洲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横在他腰间,脸埋在他后颈处,呼吸均匀而绵长。
每一下,都拂过他的发梢,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
清晨的微光从没完全关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江意年揉了揉眼睛,试图把横在腰间的手臂挪开。
只是才刚动一下,身后的人就收紧力道,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江意年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两层薄薄的睡衣阻挡不了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比平时要高,还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反应。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江意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双眸瞪大,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真被人抵着的时候,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小、小洲。”江意年结结巴巴地低声喊了他一声,身后的人没有反应。
他有些受不住,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没想到被抱得更紧了。
江意年差点大叫出声。
羞恼地用手肘往后顶了顶他小腹,谢驰洲闷哼一声,终于有了动静。
睁开眼看他,声音哑的不像话:“哥......”
“你!”江意年背对着他,耳朵红的能滴血,“你离我远一点!”
谢驰洲放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沉默了好几秒,有些窘迫地解释:“这......是正常的。”
“谁要跟你讨论正不正常?”江意年把脸埋进枕头,“你自己去解决一下,快去。”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谢驰洲下床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被关上,江意年这才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心跳快得离谱。
回想起刚刚感受到的尺寸,江意年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
谢驰洲这小子,发育的也太好了吧。
浴室内的谢驰洲一想到江意年此刻就在外面的床上,那股欲望就完全压不下去。
他脱掉衣物,打开了花洒的冷水档,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低低喘了口气。
一门之隔的卧室里,江意年听见那阵水声后,一把扯过被子蒙到头顶。
凉水澡......
他在被窝里闭紧了眼,耳朵烧得快要冒烟。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谢驰洲从浴室出来。
他看了眼床上鼓起的那个小包,走近后发现江意年闭着眼装睡,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谢驰洲坐到他那侧的床沿上。
没有再躺回来,也没有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江意年感觉到谢驰洲又起身离开了卧室,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就在他快要真的睡着时,谢驰洲又回来了。
伸手在他侧脸轻轻碰了碰:“我今天还要去上爷爷安排的课程。”
“哥,早餐在锅里,我去上课了,晚上我再过来。”
江意年没吭声,依旧装睡。
等人离开后,他才敢从床上起来。
他走到客厅的阳台处往下看,看见下面的谢驰洲上了谢家司机的车。
等车子驶离小区,江意年来到厨房。
打开锅盖就看到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鲜虾菌菇面,菌菇的香味扑鼻,馋得他肚子都咕噜叫了起来。
旁边蒸屉上温着两个奶黄包和一小碟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
料理台上还放着一盆切好的水果。
怎么这么贴心这么贤惠啊。
江意年唇角微微勾起,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