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半高领打底衣,薄薄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江意年目光落在他身上,跟随着他的身影晃动。
谢驰洲身体很结实,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精瘦有力,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恰到好处地撑起打底衫。
抬手倒果汁时肩胛骨微微隆起,背部肌肉也随之牵动。
江意年以前没怎么注意过,谢驰洲穿校服的时候他只觉得他高,现在才发现,谢驰洲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了。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不算软趴趴,但也不结实,跟谢驰洲没法比。
“......”
没事的,人要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毕竟他是真不爱运动,肌肉不可能凭空出现。
江意年安慰好自己,跟谢驰洲一起做了顿年夜饭。
在万家灯火的时候看完春晚,江意年有些困了,就缩在沙发上抢公司群里领导发的红包。
谢驰洲洗完澡出来,走近后看到他眼皮都在打架,满眼关切:“困了怎么不回房睡觉?”
江意年抬眼:“在等你呢。”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眉眼弯弯地递给他:“小洲,新年快乐哦~”
“谢谢。”谢驰洲收下红包,蹲下身可怜兮兮道,“哥,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江意年脑袋缓缓出现个问号,不解地“啊?”了一声。
“什么意思?”
“床太大了,冷。”
谢驰洲垂下眼,声音低低的:“而且最近总做噩梦......梦到你不要我了。”
“梦都是反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江意年摸摸他脑袋,“是不是在庄园没喝牛奶的缘故?”
他从沙发下来,去热牛奶。
谢驰洲就跟在他身后:“我不想一个人睡。”
江意年张了张嘴,想说你都多大了,但看到他那副脆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喝了牛奶我们就去睡觉。”
他跟谢驰洲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所以对他这个请求其实没什么抗拒情绪。
而且谢驰洲说不定是真的做噩梦了,才会大过年跑过来找他。
他可太懂做噩梦时的那种恐惧感了。
之前他梦到谢驰洲被假少爷杀害,满地都是血,吓得浑身都湿透了,也是大半夜的跑去找谢驰洲要跟他一起睡。
他看着谢驰洲把牛奶喝完,又看着他在洗手台把杯子洗干净。
嗓音温和地安慰道:“要是晚上害怕了就叫醒我。”
怕自己睡得太死,又补了一句:“没叫醒的话就抱着我睡。”
从科学角度来说,人的体温和皮肤接触是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
谢驰洲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下,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翻滚的情绪。
“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意年让他把杯子放好,一起回卧室睡觉。
主卧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暖黄的灯光打在江意年柔和漂亮的眉眼上,他躺进被窝,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来吧。”
谢驰洲掀开被子躺进去,没敢靠太近。
江意年侧身看了看两人的距离,轻笑:“不是说冷吗?靠过来点吧,隔这么远怎么取暖呢?”
他这笑声很轻,无端地撩人心弦。
谢驰洲心跳比平常要快上几分,犹豫了两秒,从心地靠了过去:“哥,新年快乐。”
“嗯。”江意年听到外面有放烟花的声音,忽然问道,“小洲,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什么都行。”谢驰洲目光直视着他,“只要是你送的。”
江意年笑了:“万一我送的你不喜欢呢?”
“不会。”谢驰洲说得很认真,“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么好哄?”
江意年挑眉:“我提醒你啊,那可是你的二十岁生日,真的什么都行吗?”
听到这,谢驰洲又犹豫了,问他:“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啊,前提是我能办得到。”江意年很单纯地笑他,“我们小洲这么贴心,肯定不会要些哥哥给不了的东西吧?”
谢驰洲垂下眼,还是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他想要的,不需要、也不能用生日礼物这个借口来获得。
第76章 觉得弟弟鼻梁性感是正常的吗?
江意年早困了,跟谢驰洲在床上聊完生日礼物的事就睡了过去。
床头柜的小夜灯还没关,谢驰洲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