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过去,只在沙发坐下。
谢驰洲回头看了他一眼,跟电话那边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哥,我出去一下,拿个东西。”
“好。”江意年没有多问。
谢驰洲下楼后往宋启租的屋子方向走,路上打电话给谢家的人。
“帮我查一个叫余易航的人,年龄二十六七岁左右,向云大学毕业的,如今在xxx公司任项目总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查明面上的履历就好。”
对方只是江意年的追求者,要是真把人里里外外全查个干净,说实在,有些不光彩。
虽然他对余易航接近江意年的举动感到莫名的烦躁,但对自己在江意年心里的位置还算自信。
他能看出来,江意年对余易航还没有那种心思。
谢驰洲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所以没必要越界。
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上了公寓电梯,给宋韬发微信:【我来拿牛轧糖,开门】
【韬爷:?】
宋韬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外边,挠了下头:“不是说我空了自己拿过去给江哥吗?”
宋启看见他也很意外:“一罐牛轧糖值得你大半夜亲自跑过来拿?”
“进来坐坐?”
谢驰洲跟这两兄弟已经很熟了,便没有拒绝。
他看见客厅的手提电脑上全是密密麻麻代码:“下班了还在工作?”
“没办法,项目赶得紧。”宋启揉了揉脖子,“总不能把自己做了大半的内容丢给别人,这要是完成了,可都是我的功劳。”
宋韬给谢驰洲倒了杯柠檬水:“谢哥,我周六准备去爬山,你去不?”
想到周六江意年要去跟余易航喝咖啡,谢驰洲微微皱了下眉:“那天刚好有事,明天上午可以跟你去其他地方玩玩。”
几人闲聊了几句,谢驰洲说江意年还在家里等着,就拿了牛轧糖离开。
他回到家时,江意年已经不在客厅了。
书房的灯开着,走近后能听到一点很轻的键盘声。
江意年在码字,他坐在书桌前,手指在手提电脑上敲敲打打,目光专注。
暖融融的灯光打在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温柔的光辉。
谢驰洲看了会儿才进去:“哥,我回来了。”
江意年侧头看他:“去哪里,怎么去这么久?”
“去启哥家坐了一会。”谢驰洲把手上的牛轧糖罐子放到他旁边,“我让宋韬来天行市的时候顺便带的,刚刚去拿这个。”
江意年看着这罐牛轧糖,想起了前段时间被谢驰洲“吃完”的那袋。
谢驰洲不爱吃甜,绝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吃完。
那牛轧糖是余易航送他的,加上今晚车上谢驰洲那些酸不溜秋的话,他不可能没发现谢驰洲在吃余易航的醋。
但是这个醋从哪而来他还真没搞清楚。
他抬眼看他:“小洲,你不喜欢余易航吗?”
谢驰洲没有隐瞒,很诚实地“嗯”了一声:“不喜欢。”
“为什么?”
“你今晚才第一次跟他见面,而且......”江意年脸上的表情不解,“在餐厅我看你们聊得还挺不错啊,有来有回的。”
“他刚见到你时还夸你长得帅呢,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谢驰洲盯着他,有些话完全没法说出口。
越在乎,越不敢问。
“没有得罪我,就是不喜欢。”
顿了顿,又说:“他对你肯定别有用心。”
江意年皱眉:“别有用心?你是觉得他喜欢我?”
“可他不一定就喜欢男生吧?”
谢驰洲沉默着没有回答。
江意年想起之前谢驰洲曾问过他的话:哥,要是你以后结婚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他眨了下眼,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小洲,你是担心我有对象后就不对你好了?”
江意年不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他是真这么觉得。
他非常了解谢驰洲的过去,所以在他看来,谢驰洲是有些缺爱的。
陈巧玲和谢茂山只会一味地剥削殴打,完全没有给过一丝真心,所以谢驰洲才会这么在意他这个哥哥。
缺爱的人都怕爱被分走,怕被冷落。
顿时心软的不行,有些心疼地拍了拍谢驰洲手臂:“放心啦,就算我以后真谈了恋爱,你也依然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