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书房,璞玉就看到里面摆着几个大箱子,他惊喜的“哇”了一声,兴冲冲地跑过去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具,鲁班锁,鸠车,弹弓……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些精致的珠宝饰品,璞玉一向喜欢些亮闪闪的漂亮玩意,打开这个箱子时明显比开第一个箱子的时候还要开心。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璞玉抬头问。
“当然,喜欢吗?”凤齊在书案边坐下,伸手打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
“喜欢!”璞玉笑着凑过来,看到这第三箱子里是满当当的书信。
璞玉好奇的拿起来一封拆开,发现这信是他写给凤齊的,在低头看去,原来这满满的一箱子都是这十二年里他给凤齊写过去的信。
这么多啊。
“我给你写的信你都有认真的看吗?”璞玉问。
“当然。”凤齊拿过他手里拆开的信件,这封应该是他离开两个多月时璞玉写过来的。
信上,璞玉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是不是把他忘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再往下是几百句重复的:我想你了。
字体龙飞凤舞有的乌黑一团辨别不清是什么字,有的字上有被水晕开的痕迹,是璞玉在写这字时从脸颊上滚下来的泪水。
一张信纸泪痕遍布。
“你给我的信,我也有看,也有收好。”璞玉说。
凤齊回过神来,很轻的应了一声,笑道:“真的都看了吗?那我说了那么多少次让你稍微练练你的字体,你怎么没有听?”
“我有,我有练字!”
“你有练字?”凤齊拿出一封时间最近的信拆开,拿起来让璞玉自己看对比:“怎么越练越糟糕了?你用嘴巴叼着毛笔写的?”
“才不是呢!我用手写的,我亲手写的!”璞玉伸出自己的双手。
凤齊被他单纯的样子逗笑了,低头将两封信按褶叠回去放好,一扭头看到璞玉正嘴里叼着毛笔,用嘴巴写字。
“?”
字上写的是凤齊的名字,写完璞玉拿起纸让凤齊看。
看!看!这才是他用嘴巴写的字!
凤齊愣的挑眉,反应过来后他有些无奈伸手接过纸张,上面的字依旧说不上好看,但胜在一笔一画清晰。
“……”
这么看居然比他用手写出的字好。
“不错啊,原来进步到嘴巴上了。”
“嗯!”璞玉特自豪的咬着笔仰起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什么叫进步在嘴巴上了?变相说他手不如嘴巴。
凤齊!!!
璞玉不满的扑到凤齊身上,将人扑倒在地。
嘴里的毛笔还紧紧咬着毛笔,看架势是想在凤齊脸上写字。
“别闹,怎么这么大了还什么都往嘴里放,快松嘴。”凤齊笑着将璞玉嘴里的毛笔拿走,“从我身上下去。”
“我不,”璞玉看着他的眼睛,“除非你夸我的字好看!”
“淘气。”凤齊手腕一转,用还带有墨水的笔尖在璞玉鼻尖轻轻一扫。
“唔…”
墨水瞬间贴上漂亮白洁的面颊,璞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没躲掉,墨水味涌入鼻尖,他愣了两秒,低头对凤齊努了努鼻子。
笑着将脸贴到凤齊脸上,一顿乱蹭,等凤齊把璞玉制止时那点墨水已经让他完全蹭开了。
“花脸小狐狸。”凤齊笑着伸手给璞玉擦了擦脸。
“那你是花脸大凤凰!”璞玉说。
“行。”凤齊闹够了抱着璞玉起身,可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伤口被扯到了,瞬间的抽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怎么了?”璞玉慌张的问,“你是不是受伤了?哪里?”
“没事。”凤齊捂着心口缓了缓,从地上起身,“小伤,我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故作没事的眯眼扯出笑意,揉了把璞玉的头发:“自己在这玩吧,玩完了收拾好,不要把东西乱放。”
“好…”璞玉特别想跟过去,但又怕自己会打扰到他。
线雀和他讲过,凤凰一族只有在睡觉的时候伤口才能能快速愈合,这也是凤齊爱睡觉的原因。
璞玉不明白为什么凤齊出去后总是受伤,他曾哭着问过原因,还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璞玉心疼的泪眼汪汪,泪水怎么都擦不干净,抓着凤齊的衣服抽噎道:“你下次出去把我带上吧,我给你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