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哥,我们不能再耗在这里了,之前感染的人可不是这样处理的,不能因为李行舟是队长就搞特殊吧?”
刚开始说话的男生见有人附和他,底气更足地大声喊道:“啰嗦什么?就该趁这个时候先把他杀了!乱世先杀圣母,我可不想跟你们同归于尽!”
这话说的实在过分,一个又一个样貌陌生的人站到李行舟面前,像是一堵堵墙般将李行舟遮挡在身后。
其中一名个子稍矮些的学生怒道:“你真是个畜生,队长刚才还救了你,你说这话还是人吗?”
“救了我我就该陪他去死?就该让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多人陪他去死?”
“闭嘴!”季凌昀声音冰冷,他从来都是一副温和面孔,极少在众人面前露出这样阴沉的神色,“我们接种过疫苗,他不会感染。”
男生先是吓得一个哆嗦,可终究对死亡的恐惧压过对季凌昀的敬畏:“呵,疫苗?疫苗在哪儿呢?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谎话连篇,真把大家都当成傻子?”
陈子净原本就因为李行舟的伤而感到心烦意乱,此刻终于抑制不住怒火,狠狠一拳将那人揍倒在地:“让你闭嘴听不懂吗?!”
男生从地上挣扎起来,他踉跄着后退,神情已有些疯魔:“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都想搞李行舟,看见他那张脸就走不动路了是吧?我要揭穿你们!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绝对不能让李行舟回去!”
“噗嗤”
男生猝然瞪大双眼,低下头,一戳泛着寒光的刀尖从他腹部钻出。
陈子净反应过来,飞速夺走他的手机和对讲机。
男生倒了下去,站在他身后的陆明双手沾满鲜血,目光阴冷:“还有谁想杀队长的吗?”
刚才质疑的几人霎时间都不敢出声了。
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整个人宴会厅忽然只剩下李行舟不均匀的喘息。
那名学医的宋姓学长说:“血是止住了,但伤口过深,而且沾到丧尸□□,□□会腐蚀皮肉,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时候受到这样严重的伤意味着什么。
宁时砚胸膛剧烈起伏:“我的力气很大,能带着队长一起行动。”
话音刚落,挡在他们身前的人接二连三地表态——
“我可以负责掩护。”
“我也可以掩护,队长救过我两次,我不可能放下队长不管。”
“没错,就算队长真的变成丧尸咬我,我也认了。”
宋学长等他们说完,才道:“天台上的人不可能看不出这么明显的伤。”
陈子净锤了下他身旁的桌子,咬牙切齿地道:“谁要是反对,杀了就是。”
他们越讨论士气越高涨,仿佛在发表什么拯救世界的宣言一样。
说不动容是假的,只是如今这种情形,李行舟不得不捏了把宁时砚紧握住他的手心。
他的声音不大,好多人没听清,于是都住了嘴,用期盼他再说一遍的目光望向李行舟,却没注意到靠他最近的宁时砚和宋学长面色都难看得厉害。
李行舟喉结滚动了下,看着宋学长,耐心重复:“把沾到□□的肉剜掉,用速愈剂,可行吗?”
“不行!”
“不可以!”
在宋学长给出答复前,季凌昀和林江恒率先喊出了声。
陈子净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季凌昀?不就是用你几瓶速愈剂吗?那么小气做什么?”
季凌昀:“你不懂就给我闭嘴!这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得住的!”
“我可以。”李行舟说。
他沉静的双眸同季凌昀对视,季凌昀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最终,季凌昀别过头去:“你可别后悔。”
宋学长:“理论上来说可行,我需要一把没被污染的刀和剪刀。”
宁时砚掌心湿漉漉的,都是李行舟出的冷汗,他一言不发地跪坐在李行舟边上,心脏胀得他喘不过气。
这里没有麻药,活生生把肉剜掉,他不敢想象会有多疼。
可他们并无更好的选择。
李行舟淡定地发号施令:“江恒,你去柜子里,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巾帕和刀具,子净,辛苦你帮我压住我的腿,其他人去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