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庄鹤叙,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商止颤抖的右手伸向庄鹤叙的脸,双颊早已被他的泪水沾染,他极为怜惜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
“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是我太蠢了,听信了别人的话,总觉得你的爱情掺杂着欺骗。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叙哥。”向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只剩下惶恐带来的颤抖,“我承认,当初你不顾我的感受和我结婚时,我确实恨你,想给你下马威,让你知难而退。”
“可错了,我太骄傲了,你出手帮助周尽他母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忍不住在意你,忍不住想要和你多多相处,可是我在乎那傻逼面子,总是对你恶语相加,甚至大打出手。我很后悔……”
商止边说,眼泪边掉。
他换了动作,再度将人拥抱进了怀中,带着哭腔的嗓音继续说:“之前做的事情,都不是我本心。”
“我知道你是许纾的那一刻,我没有讨厌你。叙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求求你原谅我,和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商止顿了顿,“你想要个完美的婚礼,我可以补给你。你想去度蜜月,现在我就能陪你去。只要你想,我都会陪你,求求你了,和我说说话吧。”
商止情绪起伏太大,呼出的气息沉重又急促,就连解释的话也是毫无逻辑。
但庄鹤叙都听明白了,和商止所祈愿的不一样,他冷冷一笑。
笑声莫名透着悲凉和嘲讽,像是在笑自己的愚昧,又似乎是在笑商止迟来的道歉。
“有意思吗?”庄鹤叙的声音淬着冰冷,宛如冰块重重下坠敲击在地面,冰渣溅落一地,“如果真的爱我,当初公开羞辱我算什么,看着我穿女装赴约却不告诉我又算什么,可笑的小丑吗?”
质问的声音像枚炸弹在商止的心间轰然炸开。
他一怔,瞳孔睁得老大,未擦拭掉的眼泪低落在庄鹤叙干净的西装外套上。
哑口无言。
商止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初为了可笑的脸面,不愿回应庄鹤叙所谓的喜欢。将厌恶演绎到极致,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自己。他享受着这个怎么打怎么骂也赶不走的笨蛋无脑的追求,享受着所有人都调侃自己的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于是爱的新芽被他踩在了脚下。
只是偶尔,会因为没分寸的人靠近庄鹤叙而暴走。
包括那次女装。
他发现庄鹤叙的身份是“许纾”时,他确实气恼,可细想后又觉得自己能够接受。他在等待庄鹤叙主动告诉自己真相,可一天一天过去,他们拥抱亲吻干成年人的事,庄鹤叙依然保持着缄默。就连邀约线下见面,他甚至还男扮女装。
他想不明白庄鹤叙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能报复,不断地报复,试图能够从男人的口中听到真相或是求饶的话。
但他没有,现在好,过去也罢,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真的不爱了。
“对不起。”
商止仍然不想放弃。
他说完这话时,微微抽身,手掌覆住庄鹤叙的手,牵引着,停在自己的脸颊。
下一秒,他一用力,抓着庄鹤叙的手直接往自己左脸上甩。
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内。
座位上的庄鹤叙反应过来时,商止那张脸上,五指印格外醒目。
疯子,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叙哥,这样解气吗?”
庄鹤叙暗暗爆了句粗口,懒得搭理,使出全力,将人往内侧一拉。
偏头,商止的脖子落至庄鹤叙视线内。
解气?不可能的。
在他那儿他什么好处都没讨到,被他日垂,被他当垃圾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怎么能够解气?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打破了他本来的人生,现在的自己会多么逍遥自在?
庄鹤叙回过神,冷冷一笑,张嘴,毫不留情地对准他的侧颈咬去。
上方的人没料到庄鹤叙会有这般举动,身形微微一晃,鼻尖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察觉到了什么,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他慢慢贴近庄鹤叙,任由庄鹤叙的牙齿深入皮肤。
无声的报复在室内展开。
一个不动,一个使出全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股铁锈味从庄鹤叙的唇齿间满溢开来。
他皱眉,指甲抠着商止的手殊尔松开。